「不,这没什么,我曾经经常提起这些作为谈资论据,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让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铭记仇恨,但这其实毫无意义——仇敌已经消失,但却并非我手刃,反正不论如何,结果都是自己苟延残喘地活著。偶尔提起这些过去,也是已经养成的习惯而已。」
伊琳娜怜悯地看著精灵少女,缄默无言。
「别用妳那种眼神看我,我……不喜欢。」
灰精灵扭过头,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『银白堇』。
「我为妳所说的不幸感到悲哀。妳或许是对的,在所有怪物中,最危险、最恶毒也最残忍的就是恶龙。那些色彩龙是强大的黑暗暴君,以恐惧压迫众生……」
「色彩龙?」
莱莉希头一次听说这个名词称谓。
狩魔人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些,在还未成年时,她就已经在锻炼自我以追求屠灭仇敌,那些吟游诗人和人们口述相传的留言与传说,显然她没时间停留下来去听。
「妳没听说过?就是指那些邪恶龙种,它们暴虐又自负,以贪婪为动力。」
「难道不是所有龙都是这样的吗?」
「不,不是这样。还记得我说的混乱与秩序吗?如果说在龙种中,混乱的一边是色彩龙,秩序的一边便是金属龙。它们是高尚的奇人,会用强大的力量时刻持续并守护著世界本身。」
「女士,如果妳所谓的那些“金属龙”在面前被妳如此褒奖,我想它们都会害羞得像含苞的花了。」
狩魔人并没有亲眼目睹什么“金属龙”,因此对此微表不屑。
「不得不说女士妳讲的故事有点意思。」
「妳不相信?」
闻言莱莉希摇了摇头,喝尽一杯麦酒。
「答案很显然。所谓的“金属龙”并不存在。」
「妳怎么这么肯定?我的美人儿,就因为妳一条也没见过吗?」
「好吧,伊琳娜女士——」
狩魔人放下再次被斟满的酒杯,直勾勾地看著对面的『银白堇』。
「如果妳说的“金属龙”,它们真的存在,那我的故乡就不会被一把大火焚烧殆尽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这很难接受吗,女士妳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。我知道或许妳会心有不忿,任何人所坚信的东西被人否定之后的表现都会如此。就像我所坚信的事物被突如其来的灾难破坏之后,在之后的一段狩魔人生涯中,我也感到低落。」
灰精灵少女眼底流露的一丝黯然很快被隐藏好,不过被更加敏锐的伊琳娜捕捉到了。这个神情让『银白堇』受到了触动。
「但是无论如何,事实上,都是神话罢了,它们不存在。」
「好吧,这方面妳比我清楚……妳是个猎魔人。」
伊琳娜心情有些低落。
「但是万一,任何神话,任何传说,都来源于一点真实,让人无法忽视。」
「嗯,那也不错,就给人留个可能性的念想吧。」
狩魔人洒脱地饮下一杯。
「伊琳娜女士,该聊聊妳要给我的工作了。」
灰精灵少女微醺,俏脸上也染上些许桃红。
「我知道妳想说什么,耐修斯王国内最近来了一只龙。我的美人儿,妳想去猎龙吗?」
「耐修斯王国?一个位于北境已经腐朽的国家?我可不认为那里有什么能够吸引一头龙。」
灰精灵咽下一大口酒,抿了抿嘴唇,双手托著下巴。
「听说是大德鲁伊芙兰曾经的雕刻品,众所周知几乎每一只龙都会想要收集财宝。」
「就一件雕刻品?」
「据说上面布满历史的刻印,在它面前就像是亲眼见证王国更替,战争时代的争执,以及踏足于几许人烟、原始的部落村庄,妳知道吗,我的美人儿,它的价值就像……」
「哦,让我猜猜,女士,那是一块已经腐朽的木头?还是被磨平棱角的石头?」
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