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打了麻药昏睡过去的周涉川感受到了,他轻轻地捏了捏孟枝枝的手指,好像在说,别怕。
那一刻,孟枝枝不敢回头,她泪流满面。
那是真实的,温热的周涉川。
而她也终于等到了他。
这一场手术做了三个小时,不光是要取掉周涉川大腿里面的那一颗子弹,还给他胳膊上的伤口,以及胸前背后的冻伤,也都做了处理。
最严重的是胳膊上的伤口,被刺刀划破,被暴风雪冻住,反复撕裂。光这一道口子一共缝了十七针。
这还不算其他伤口,当周涉川再次被推出来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被包扎成了木乃伊。
实在是看着可怜极了。
“怎么样?”
他们一出来,周野就迎了过来。孟枝枝点头,“手术很成功,现在送他去病房挂消炎水和葡萄糖。”
“沈大夫说,他太久没有休息好了,这一觉可能要睡很久。”
也确实如同沈大夫说的那样,这一觉周涉川睡了足足三天,而在此期间全靠葡萄糖输液,还有孟枝枝喂的奶粉和红糖水。
周母这几天帮忙在家带孩子做饭,孩子的奶粉都是她用奶瓶喂的,眼瞅着孟枝枝要把奶粉都一起带到医院,给周涉川喝的时候。
周母舍不得极了,她抱着奶粉桶,“这是我大孙子还有大孙女的口粮。”
孟枝枝不在家,孩子们饿了全凭这个奶粉啊。
这要是都拿走了,她大孙子大孙女喝啥?
总不能把娃娃养瘦了。
孟枝枝哭笑不得,“妈,周涉川才是你生的啊。”
这俩孩子是她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