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三厂如果想要活下去,只有两条路,第一是和一厂抢订单。”
提起一厂,骆科长皱眉,“那不可能,一厂是国营的厂子,在羊城已经根深蒂固这么多年了,连带着整个羊城市场的小商品,超过九成都是一厂的订单。”
这也是为什么,二分厂和三厂要改革,改革成为公私合营的目的。
“所以啊。”骆成霞甩着皮鞭,“我们没有其他路了。”
“要不在内部扩张,要不对外扩张,内部扩张显然不现实,一厂能把我们按在地上摩擦,那现在只有二分厂这个软骨头了,刘建所有的依靠都是周闯。”
“打掉周闯,羊城的对外订单,就是我们三厂的了。”
“二叔,这可是全国的订单啊。”
骆成霞循循善诱,骆科长看着那账本好久都没说话,“可是这行为不光彩。”
骆成霞冷笑,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”
“二叔,一厂我们拿不下,不找周闯这个外地人,我们找谁?”
“更何况,我给过周闯机会,让他来我们三厂,我给他很好的福利待遇,是他自己不来的。”
“既然他要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别怪我们下手无情了。”
骆科长叹气,“你调查过周闯的背景吗?”
“我瞧着他身边跟着的那个陈猛,不是个普通人。”
骆成霞淡淡道,“从周闯第一次来我们羊城,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,是个倒爷,而且是个没背景的倒爷。最近一次过来和刘建联系上,他还被人偷了行李和钱,走投无路快要饿死了,这才被刘建捡走。”
“二叔,周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,但凡是他家里随便有点能力和条件,他都不会来做倒爷了。”
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。
骆科长闭了闭眼睛,“那你给他留了一条命。”
“三厂的一百多号工人的命是命,他的命也是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