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生的个人问题很大,但是他在战场上的能力却很出色,他甚至还比周涉川小一岁,便立过两次三等功,一次二等功。
可以说,他的未来只要不作死,保守估计也能当个营长。
而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周涉川没说话,他在办公室内踱步,军靴踩在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也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膜里面。
“这次怎么处罚林春生?”
何政委去看陈师长,其实这种事情轮不到陈师长插手的,但是架不住这次事情性质,实在是太恶劣了。
陈师长没说话。
大家都在等一个结果。
会是开除吗?
陈师长起身,在办公室内踱步,他也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一排军功章,神情游移不定。
正常来说,这一次林春生是真的要被开除的。
但是这件事又很巧妙,拦着他的是他前妻,泼水的也是前妻。
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,都是家务事,而且触碰的道德底线,而并非驻队红线。
没有通敌,没有卖国,没有贪生怕死,没有泄密,更没有当逃兵。
但是他毁了宋绵今年的高考。
这件事很棘手,一个解决不好,很难服众。
“给他党内处分,加上撤销职务,剥夺身上的职称。”
“除此之外,调离绥市驻队。”
这下,周涉川和何政委都看了过来。
陈师长这话一落,周涉川心里就有了一个大概的结果,只听见陈师长说,“原则上来说应该把他开除了,以儆效尤。”
“但林春生这次犯错是家庭内部事情,并非驻队红线。”
说到这里,陈师长自己都叹了一口气,“处罚结束之后,让他离开这里吧,至于调离到偏远驻队能不能生存下来,这就看他自己了。”
也没有下次机会了。
他们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林春生离开绥市驻队,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。
他需要去一个陌生的驻队,再重新开始。
周涉川突然问了一句,“让他去哪个驻队?”
“我们在北方,那就让他去南方吧。”陈师长说,“山高水远,再也回不来。”
“就去羊城驻队或者是鹏城驻队吧。”
这俩驻队都是又远又穷,
周涉川听到这个驻队的名字,他微微皱眉,不过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。
陈师长的速度很快,在鹏城驻队和羊城驻队之间,他选择了更破的鹏城驻队。
当场就给鹏城驻队打了电话,不过半个小时就已经敲定了林春生的去处。
电话挂了以后。
陈师长摩挲着话筒,他沉声道,“从此之后,绥市驻队再无林春生。”
林春生在绥市驻队六年的荣耀以及血汗,也会被抹得一干二净。
至于人脉关系和圈子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周涉川低垂着眉眼没说话,他在心里轻轻地叹口气。
与何政委一起出了办公室门。
何政委从身上掏了一包烟出来,递给了周涉川一根,周涉川摆手,“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