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就走,至于周父给的那两毛钱他没要。
周父看着自家老三离开的背影,他叹气,“你这孩子何苦呢。”
自尊心那么强。
可是在周家来说,自尊心强是没有任何用的。
能把东西抢到手,吃到嘴,这才是真正的本事。
可惜,这
个道理连带着刚嫁进来三天的孟枝枝都懂。
唯独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几年的周玉树不懂。
*
孟枝枝和赵明珠出了大杂院,没急着离开,而是在官茅房这边先上了一个厕所。
出去了再想去找厕所却不容易。
官茅房臭啊。
老实说,孟枝枝都好多年没上过这种厕所了,她每次去上厕所,都要鼓足勇气才行。
吸着鼻子刚进去,就听见隔壁在哭,是那种很小声的啜泣声。
还怕别人听到的那种。
孟枝枝起身和赵明珠交换了一个眼色,无声地张开口,“是周玉树?”
赵明珠支棱起耳朵听了下,她点头,“是他。”
孟枝枝心思一转就知道周玉树为什么哭了。
她和赵明珠要来钱了。
周红英作为周母的心尖尖,她肯定也要来钱了。
但是这些钱都不是周母自愿出的,而是带着不情愿给的。
她心里有火,最后便把火气撒在了周玉树身上。
他在怎么厉害,也不过是个的少年而已。
起码在周玉树的眼里,他对母爱还带着几分憧憬。
而没得到之后,便会觉得委屈,在无人处偷偷的哭。
还不能让人看见了去。
因为周玉树有自尊心。
孟枝枝犹豫了下,到底是没进去,也没拆穿对方。
而是在外面捡了一块小石头,小石头上包了两毛钱,外加半斤粮票。
卷吧卷吧。
沿着男厕所门口的地方,顺着方向扔了进去。
力度不轻不重,还要保证那包着钱票的石头,不能掉进了茅坑里面沾上了屎。
孟枝枝扔完,就拉着赵明珠跑了。
赵明珠还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为什么不让他知道?”
自家枝枝的性格,可是无利不起早的。
孟枝枝想了想,“明珠,你为什么觉得他会不知道?”
这话一落,赵明珠一怔。
果然,下一秒就看到周玉树捡着石头和票追了出来,孟枝枝和赵明珠站在厕所外面。
刚好瞧着周玉树那通红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