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枝枝握着电话筒,她嗯了一声, “你说就是。”
尾音微扬,像是小钩子一样。
这让周涉川连带着声音都放轻了几分,他低垂着眉眼,声音温和,“孟同志,首先我和你道歉,结婚当晚的事情是我没有看清楚。”
这才造成了今天这个结果。
这话也太白了,也太糙了。
字面上的意思抱歉啊,对不起,我睡错人了。
这让孟枝枝怎么回答?
孟枝枝想了想,“也不光是你的问题,也是我喝醉了,这才会进错了房间。”
周涉川听着她的语气,稍稍松口气,这才说明来意,“我已经出完任务回来了。”
孟枝枝点头,“肯定,不出完任务你也不可能给我打电话。”
周涉川只有一个反应,她还蛮聪明,他便单刀直入,“打这个电话过来是两件事,第一件是我准备重写结婚报告。”顿了顿,咬重了语气,说,“男方是我,女方是你。”
说到这里,他便停了下去,似乎在等孟枝枝的回应。
或者说周涉川在观察她。也在推断他母亲说的那话,到底是真还是假。
经过这么大的纰漏后,孟枝枝是否愿意同意换个结婚对象?
如果她有不同意的地方,他可能就要更改策略了。毕竟,只要结婚报告没交上去,那就还有回转的余地。
孟枝枝瞬间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,她只有一个反应。那就是周涉川这还人还蛮君子的。
想到这里,孟枝枝嗓音温柔道,“是要重新写。”
这是不反对了。
这让周涉川微微松口气,他紧了紧话筒,贴在耳边,眉目清朗,声音低沉,“孟同志,既然你不反对,我今天下午就会重写结婚报告,并且上交给组织批准。”
孟枝枝有些疑惑,她敲了敲玻璃柜子桌面,“你那边能直接领结婚证吗?”
“不能。”
周涉川说,“我问过,就算是拿了你的户口簿也不行,如果要领结婚证,必须你也在场。”
这才对嘛。
孟枝枝心说,如果光一个结婚报告和一个户口簿,就能领结婚证,那也太强大了。
似乎知道孟枝枝在想什么,周涉川便继续说道,“这是我说的第二个问题。”
“等我升职调令下来,我分到房子,我便想你过来随军。”
孟枝枝听到这话,只有一个反应。
天塌了。
她的好日子要没了。
她不说话。
周涉川还以为她太高兴了,便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没那么快,升职调令最少要一到两个月,而且还要分房,这中间也需要时间。”
说到这里,他似乎有几分愧
疚,“所以,孟同志,还请你再等等。”
孟枝枝松口气,那就还有两个月的快乐时光。
她温温柔柔劝说,“不着急,我在家挺好,你别担心,在部队你先把自己照顾好。”
周涉川心里一暖,心说,孟枝枝挺温柔体贴的。和他母亲说的一点都不一样。
他嗯了一声,还想说些什么。周野等不住了,一个劲地踢他小腿。开始还是轻轻的踢,到了后面踢的有些重了。
三接头的尖头皮鞋,踢在小腿杆子上的滋味着实不好受。
周涉川皱眉,神色不变,语气冷静,这才中止了话题,“周野要给赵明珠说话。”
提起赵明珠这三个字,周涉川还觉得有些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