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完这三样东西,陈红梅又要去装粮食,却被孟枝枝给拒绝了,“妈,细粮你和我爸留着吃,不用装给我。”
“我身上有周涉川寄回来的全国粮票,我去火车上买饭吃,饿不到肚子。”
听了这话,陈红梅这才算是停下了动作,她嗯了一声,又装了一包尿布进去,“这些尿布都是新的,你爸从厂里面拿回来的布头,我都给重新拼接在了一块,洗过一次晒过一次都很柔软。”
她把那三十多块尿布叠的整整齐齐,一起塞了进去,这才交给孟枝枝,“到时候给孩子用。”
不要给孩子用别人剩下的尿布。
这句话只有当过母亲的人才能明白。
她的枝枝当年这般委屈过,她不想她枝枝的孩子也这般委屈。
孟枝枝明白她的意思,眼睛顿时一酸,她嗯了一声,“妈,谢谢您。”
陈红梅摇头,临走之前她又往孟枝枝的兜里面塞了一百三十三块。其中,一百块是孟枝枝的彩礼,三十三块是家里重新攒住的钱。
“出门在外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要是去了驻队女婿对你不好,你写信发电报打电话都行,我和你爸再去把你接回来。”
孟枝枝听的心里难受。
她知道母亲塞钱了,因为孟枝枝也做了同样的事情,她之前做生意赚了一百,彩礼多讹了一百。
周涉川又寄回来三个月工资,她花了一些还攒了几十块,她身上大概一共有两百多块。
她给她妈留了一百。
她怕她走了以后,她妈就变成死扣了,一点都舍不得给自己花钱。
哪里料到她们母女二人都做了同样的事情。
所以当孟枝枝出了石头胡同,摸口袋的时候摸到了一卷大团结,她怔住,眼泪一下子下来了。
与此同时,女儿一走陈红梅坐在床边哭,哭着哭着发现枕头底下不对劲,一打开瞧着里面有一卷大团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