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枝枝探头看了过去,就瞧着院子内的鸡毛一地,她抬手扶额,“你忙了一早上吧?”
她太累了,这一觉都睡到了十一点。
周闯点头又摇头,“就拔鸡毛不累。”
累的是剥兔皮,但是他没这个本事,他大哥剥出来的兔皮就是完整的,轮到他就不行了。
孟枝枝,“我一会来帮忙。”
她迅速的忙完,吃了周涉川带回来的早餐,她来到院子的时候,这才惊觉周闯肯定起的很早。
不然这拔完毛的野鸡,也不至于能有这么多了。光溜溜的鸡堆在大盆子里面,但是那鸡毛却被周闯一点点收拾了起来。
孟枝枝不解,“你收这鸡毛做什么?”
“做鸡毛掸子和毽子。”
孟枝枝抬手拍了下额头,“瞧我把这件事都给忘记了。”
“你会做?”
周闯摇头,“我不会,我大哥会。”
“他让我全部收拢起来,到时候他来做。”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孟枝枝的肚子,“大哥说,做几个毽子给孩子踢着玩,做两个鸡毛掸子——”
他咳咳了一声,“孩子要是不听话了就打。”
这真是恩威并施了。
孟枝枝无奈,“孩子都还没出生呢,就想到玩和打了。”
“这要提前准备。”
周涉川不放心家里,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,提前回来看看。当然,也是工作不顺。
瞧着他眉头皱着,孟枝枝便迎了过来,“怎么了这是?”
周涉川也没瞒着,“驻队这次狩猎的货不顺利。”
这下,孟枝枝和周闯都看了过来,这种事情瞒不住,也不是机密,所以周涉川便全部都说了,“黑省今年是个丰收春,所以每个驻队都采集到了不少货物,省城供销社那边压价压的厉害。”
剩下的他不用说完孟枝枝和周闯就听明白了。
“物以稀为贵。”孟枝枝很自然地问了一句,“驻队没想其他的办法吗?”
她就说呢,难怪昨晚上卸货的时候,许爱梅嫂子在旁边嘀咕,以前卸货直接就被供销社的同志给拉走了,昨晚上卸货那么久,怎么都没见到供销社的人。
周涉川嗯了一声,“陈师长这边找了往日的老战友,还有兄弟驻队,都问了。”
“但是被拦截了。”
见孟枝枝好奇地看了过来,周涉川解释,“陈师长能想到的办法,其他驻队也想到了,哈市驻队和吉市驻队也打算把货往外卖。”
而能吃下这批货的单位,只有那几个这个时候就看谁出货的价格低了,才能抢到订单。
那这和低价卖给省城供销社,也没有区别了。
孟枝枝没想到在这么缺肉的情况下,竟然还遇到了压价这种事情。怕是全国也只有黑省敢这样做了,因为黑省物资丰饶,这是地理优势。
孟枝枝和周闯几乎是同一时间想到一块去了,两人齐刷刷地开口,“首都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把这批货卖到首都呢。”
孟枝枝让周闯先说,周闯比她更了解首都的情况。周闯在问的时候,声音几乎是有些激动,“大哥,首都这边有多缺肉,没有人比咱们更明白。”
“如果把这一批货卖到首都,我敢保证这一批货一到就立马被人抢走了,而且这价格还要卖的比黑省贵很多。”
四月份的首都啊,青黄不接不说,连带着肉也是少的。人都没吃的时候,怎么有口粮去喂猪啊。
周涉川没说话,他问,“你在首都有渠道吗?”
省份和省份之间这是天然的壁垒。
周闯,“现在没有,但是不代表以后没有。”
他眼睛转的飞快,“哥,如果你能放心把这批货交给我,我就能在首都给你找购买的单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