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原满意地点点头,他确实是想吃汉堡来着。这样犯病也挺好的,为自己提供一个与内心深度对话的机会,心灵的疗愈,灵魂的抚慰,在外面这种课一节八百块,大师拿吉他弹唱一首“曾经我茫然前行”,如今他自己在家就能上这课,实在实惠。
吃汉堡。
他回房间里找自己的手机,准备与这座美丽的城市进行一下社会互动,点个外卖。
手机早已没电,边原弯腰找充电线,房间内仍旧黑漆漆一片,按照习惯,是时候拉开窗帘了。
厚重的帘幕扯开,都市夜景堂堂登场,万家灯火映入房中,将家具勾勒出温和的轮廓。
边原等待手机开机,盯着橱柜上的玻璃门发呆。
夜色中,玻璃反光映照出的不是自己的脸孔,而是后脑勺,熟悉的身影,那人正在抬手脱上衣。
人这一辈子能有机会亲眼看见自己的后脑勺,真是没白活一遭啊。
边原好整以暇地靠在旁边,盯着里面的人把黑色衬衣脱掉。
人这一辈子能有机会亲眼看见自己的肩胛骨,真是没……
“他”开始脱裤子。
边原扬声打断:“边原。”
反光里的身影顿住,“他”抬起头,四下环顾,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橱柜玻璃上,四目相接,昏暗的光线里,边原看不清对方脸上神情,不过想也能猜到,眉毛皱起,嘴角向下瞥,右边的牙齿会咬口腔内壁和下嘴唇。
“他”盯了一会儿边原,才把裤拉链拉回去,声音冷冰冰的:“我不叫边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