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龙女眸光如电,登时将杨清定在原地,冷冷道。
“还有何话可说?方才那二人想必已对你说了许多。怎么,莫非你也生了与他们一般的心思??”
杨清垂首怔然,默然半晌,说道:
“孩儿断无此等大逆之念…………”
“有无此意,你心中自然清楚。只是我来此处,原不是为了见你。”
小龙女悄然转身,小龙女悄然转身,款步至榻前坐下,俯身褪去足上罗衣轻履,露出一双如霜似雪的玉足,便这般漫不经心地悬停于青砖上。
望着那双纤尘不染的玉足,杨清心底忽然翻涌起阵阵绞痛,他猛然仰起头,目眦欲裂道。
“若真如那两个贼子所言,是他们毁了娘亲的清白,何不让孩儿去杀了他们!!”
“杀了他们,我又如何能提升功力,突破化境……还记得那夜么?我本有意引你与我逆伦交媾,同修此道,谁知你这般怯懦不堪,倒白费了我一番心意。”
伴着这绝情冷语,她周身忽地腾起一股森然剑气,寒意透骨,赫然竟是《玉女心经》第九段的修为!
少年心头一惊,原来……她那晚……而如今……竟皆是为了冲破化境关节?
……他却仍似不信,咬牙说道。
“可……那爹爹呢?娘亲说好要等他三年的……”
这番话仿佛触探到仙子心底隐匿忧思,那双好看瞳眸中似有水光飞快地一闪,旋即被一抹幽沉冷意吞噬,不屑说道。
“三年?……笑话……我已为他守节十六年,竟还要我等三年么?”
见她对那苦守了十六年的生死痴恋竟弃如敝履,少年更是心如刀绞,切齿责问。
“娘亲……你莫非是受什么人胁迫?”
“我功力已复巅峰,世间谁又能胁迫于我?”
说着,小龙女嘴角已然泛起一抹冷笑。
“娘亲……”
杨清痴痴地望着她那绝美却冰冷的侧颜,喉头哽咽,双目已是一片通红。
“收了你那副哭哭啼啼的作态模样,教人平白生厌,以后莫来见我,否则我休怪剑下无情了!”
小龙女冷喝一声,无情截断了他的话头,长袖猛然一拂,直让杨清踉跄连退数步。
话到此处,杨清终是心如死灰,怔然无言,廊外忽有铃音脆响,悠悠传入。
“可曾听了,定是那两位在催了。”
小龙女眼波流转,目光落向门外等候的两道人影,神色忽而转柔。
这轻轻巧巧的软语钻进杨清耳窝,直刺得他心肝发颤,事到如今,方才那二人所言,只怕真是一字不假,他喉头一哽,手指颤颤从怀里摸索出一枚小巧金铃来。
小龙女眼波扫过金铃,似笑非笑。
“你可是改了主意,欲与他们一道来消受于我?如此倒也无妨……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么?”
少年猛地抬头,双目已然赤红,手腕狠狠一扬,将手中物什狠狠掷下,金铃骨碌碌滚跳着,一路跌撞,恰好碰在小龙女裸白嫩足旁边,兀自嗡嗡震颤着余响。
“就算孩儿心思如何不堪,也绝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,只道那天以后再也没见过娘亲便是……”
罢了,拾起长剑,决然转身离去。
小龙女眸光落在那枚金铃之上,水光倏然一盈,决堤欲坠,汹涌心绪在胸中盘旋冲撞,却终究被层层压下。
她缓缓弯下腰,素纱罗裙堆叠出惊心动魄的腰臀弧度,纤纤玉指探出,轻轻一勾,便将金铃拾起,握于掌心之中,美眸微阖,似体察着其中少年胸怀余温……
“杨小兄弟,如何?仙子可曾应允?”
孟天雄见杨清面色愤然走出,急切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追问。
杨清也不理他,强提起一口真气,身形倏然急进数丈,已至廊角门头处,终是不忍回首一看,咬了咬牙,终于决然离去。
“哎呀……别管他了,我们先进去再说,想必仙子已是饥渴难耐了”
张莽色急无比,拉了孟天雄已往里闯去。
杨清步履蹒跚,独行于石阶之间,浑然未觉沿途影鹘卫岗哨彻底散尽,来时的热切心意彻底沉寂下来,只觉脚下之途,亦是心路迢迢,恍如一条通往万念俱灰的绝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