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衔玉,可想知道令尊当年时怎么死的么?”
钱衔玉闻言面色立时大变,杨清见状,立时挽起长剑,身形冲向岸边小舟,欲将此人擒下逼问个明白。
嗤!嗤!
又是两点寒芒破空而至,快得肉眼难辨,杨清只觉腕脉一麻,手中软剑跌落于地,钱衔玉手中短铳亦是被击得脱手飞出。
“太湖西山,随时恭候钱姑娘驾临。”
元晦笑意更盛,深深地看了杨清一眼,眸光中似有怜悯,又似有几分玩味,旋即转身朝着船尾那一身穿蓑衣的船夫使了个眼神。
见那孤舟没入烟波深处,杨清方才回首问道。
“这人到底是何来头?”
“不晓得。”
钱衔玉若有所思,摇了摇头说道。
“此地腥味冲天,且万一又有杀手来了我们也不好对付,还是速回临安的为好。”
杨清扫视四周,但见湖畔草木染红,残肢碎肉散落一地,实在令人作呕。
“怕什么,方才那家伙必是有求于我,可不会让我这般轻易死的……再说了,你将本姑娘抛进湖里这笔糊涂账就想这般糊弄过去?”
钱衔玉斜睨着他,说道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为救你性命!谁让你那时睡得死沉?”
杨清方才瞧见少女一身鹅黄长裙已然湿透贴身,连忙惶惶垂下目光,心中默念非礼勿视。
钱衔玉自顾自去收拾去捡那方才被踹开的鞋袜,旋即撅坐在地上,一边将白袜套在赤裸白丫之上,一边嗔怨说道。
“哼,谁要你多事来着……罢了罢了,念在你一片好心就不怪你了,我们先去寻个避风处生了火,待我得将衣衫烤干了再说。”
二人沿湖岸走了约莫半里,寻得一僻静回湾,芦草茂密,岸边礁石天然合围,倒是个生火避风的绝佳之地。
杨清放倒芦草,辟开一片空地,又拾掇了些枯枝败草,点起火折,篝火刚噼啪作响腾起暖意,钱衔玉便已移近火堆坐在地上,白他一眼,噘嘴说道。
“你愣在这干嘛,难不成想看人家更衣……本姑娘有些饿了,你顺便去湖边抓条鱼,烤给我吃。”
杨清无奈应了一声,再不敢细看那湿漉漉的少女身姿,直朝水边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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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湖上,烟波渺渺。
一叶扁舟随水轻荡,少年盘坐于船头,手持一根青竹钓竿,旁侧静静立着一位白衣女子,衣袂随风,宛若月宫仙子谪落凡尘,与这湖光山色融为一体。
“月儿,想的什么,如此入神?”
元晦心念微动,侧首望去,那素白身影亭亭玉立,面朝烟波,似对问话充耳不闻。
元晦索性收了钓竿,长身而起,含笑说道。
“可别怨我失信,方才可是月儿你自己不愿见他。”
见仙子神色淡漠依旧,元晦又近前半步,温声道。
“月儿还在恼我那日当众扫了你颜面?若是为这个,我便把当日在场之人统统灭口,保管无人敢嚼舌根,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名头,如何?”
仙子美眸微敛,只凝视着幽幽湖水,波光粼粼,映得绝美侧颜愈发苍白,轻声说道。
“还望殿下莫要再造杀孽。”
元晦眸色陡然转深,欺近几分,手臂忽地扣住腰臀,额头直蹭在那截秀白颈段之上,只轻轻一嗅,幽香浸满肺腑。
“月儿待旁人这般心慈手软,缘何独独对我这般冷淡?”
“殿下但有所命,月奴自当遵从便是。”
仙子依旧古井无波,只淡淡说道。
“啧……当真无趣……”
元晦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只余下一脸索然寂寥。
忽地,目光一凝,遥望见湖岸处水花四溅,正有一人拿着根削尖的木棒在浅滩处叉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