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王子与梦璃相对而坐,桌面摆放着精致的银盘,盛着烤鹿肉、奶油蘑菇汤与香料面包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肉汁的浓郁。
然而,这场所谓的“母子用餐”与其说是共进晚餐,不如说是一场无声的心理交锋。
两人目光交汇,长王子的眼眸冷静如冰,梦璃的眼瞳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侍女轻手轻脚地为两人斟满红酒,杯中液体泛着深红光泽。
梦璃端起酒杯,纤指轻抚杯沿,红唇微启,低声道:“王子殿下,边疆风尘仆仆,这杯酒为你在外征战的辛劳。”她的语气柔和,带着一丝示弱的姿态,并刻意露出低胸长裙的乳沟。
长王子这边似乎没有受影响,微微点头,举杯回应,声音低沉:“母亲客气了。不过是为王国尽忠。”他抿了一口酒,目光却始终锁定梦璃,像是试图从她的每一个动作中找出破绽。
他放下酒杯,切下一块鹿肉,慢条斯理地咀嚼,宴厅内只剩刀叉轻触瓷盘的清脆声响。
沉默片刻,他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:“母亲,父亲年迈体虚,政务繁重,您临朝亲政,替他传话,倒是辛苦了。”
梦璃闻言,红唇勾起一抹浅笑,像是早料到他会提起这件事。
她放下刀叉,双手交叠在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刻意让长裙的低胸设计更显眼,低声道:“王子殿下言重了。陛下年事已高,身体不适,我身为王妃,不过是代为传达他的旨意,辅佐国事罢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,像是真心为老国王分忧。
然而,她的眼眸深处,却观察着长王子的反应。
克劳德弗刀叉一顿,语气依旧平静,却隐含锋芒:“是吗?我出征时,父亲的身体还算硬朗,谈笑间还能饮下三杯烈酒。现在回来,却听说他身体不适,长期缺朝。这变化未免太快了吧?”他的话虽未直指,却带着明显的质疑,目光直刺梦璃。
梦璃不慌不忙,纤手轻抚长裙,整理裙摆的动作慢条斯理,故意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,挑逗长王子。
她轻笑一声,语气流畅:“王子殿下有所不知。魔族近年大肆入侵边疆,国中又有叛乱暗流,与邻部三国的外交更是如履薄冰。陛下日夜操劳,常常忙到深夜,身体怎么可能扛得住?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悲悯,“我身为王妃,也只能尽力分担,免得陛下太过劳累。”
长王子冷哼一声,切下一块面包,语气平淡:“母亲说得有理。不过,边疆的魔族,我已亲自领兵清剿,叛乱的区域也并不大。至于外交,邻国使臣不过些墙头草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就这些事情,父亲若真累垮,怕是另有隐情吧?”
梦璃心中暗笑,这长王子果然不好糊弄。
她不动声色,端起酒杯轻抿一口,红唇沾上酒液,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她放下酒杯,话锋一转,主动出击:“王子殿下,倒是你,边疆归来,想必见多识广。我听闻军机大臣贾尔丁近来频频屯兵,增派驻军,军资耗费巨大。他是你的嫡系部下,这事,你可知不知道?”
长王子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中闪过不屑。
他放下刀叉,身体微微后靠,语气从容:“边疆魔族肆虐,妖兽横行,屯兵备战不是天经地义?母亲身为后宫之人,怕是不懂军务吧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梦璃,声音低沉,“倒是母亲,临朝亲政,插手国事,未免有些逾矩了吧?后宫不可干政,这规矩,您不会不知吧?”
梦璃双眼微眯,像是被这话激起了兴趣。
她轻笑一声,纤手托腮,姿态慵懒,语气却带着几分示弱:“王子殿下教训得是。我不过一介女子,怎么敢真干涉国事?只是陛下病重,我不得已代为传话。如果真有逾矩之处,还望殿下海涵。”
长王子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片刻,很快恢复冷峻,低声道:“母亲言重了。我只是提醒一句。毕竟,我是王子,未来的国王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,“册立新王,需满足嫡、长、贤三条。母亲不会以为,我这王子的位置,只是因为长子的身份,便可随便坐稳的吧?”他的话带着警告,像是宣示自己的底气。
梦璃见状心中暗叹,这长王子果然是个天生的领导者。
能力出众,口才不俗,气度沉稳,远非老国王可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