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霜脚下一顿,连忙折返去查看,果然看到鱼汤里飘着一只虫子。
她脸上唰的一白:“这是怎么回事,我盛汤的时候还没有的。”
宋听月不悦地板起脸,训斥道:
“你问我我问谁去?我虽然还没被世子收房,但那不是早晚的事?等世子回来,我定要好好问问他!”
怜霜被吓破了胆,咚地一声就跪了下来,哭着伸手拉住宋听月的裙摆:
“听月姐姐,世子走之前特意交代了要照顾好你,要是被他知道我肯定要被赶出府了,好姐姐,求你原谅我这次吧?”
宋听月垂眸看着她,叹了声气:
“唉,都是做丫鬟的,我也不想为难你。这样吧,世子别的通房吃的饭菜,你原样给我送一份,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。”
怜霜一愣,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眸:
“可是,世子没纳过通房啊,就您一个。”
这次,换宋听月愣住了。
宋家连侯府的身价银都收了,也签了身契,怎么会没被收房?
但看怜霜的反应也不像是假的。
而且她住在侯府的这三日,把院里院外的丫鬟都见了一遍,却唯独没见到宋时微。
宋听月稳住心神,板着脸伸手将自己的裙摆从怜霜手里拽出来:
“之前世子那般大张旗鼓的相看通房,怎么可能没纳过通房?我看你可怜好心原谅你,你却还当面骗我!”
怜霜也慌了,连忙把纳通房那晚的事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。
宋听月听得胆战心惊,也无心再套话,说了两句软话又给了她一两银子安抚,让她走了。
*
陆惊从是连夜回来的。
因为南州刺史私用兵符拒捕,他又受了伤,导致多费了一番功夫。
原本他只能在浴佛节当日回来。
但想着答应宋听月的事,他不顾医嘱,连夜疾驰而归。
可南州太远,即便陆惊从已经是快马加鞭,回到侯府时也已经是深夜了。
宋听月房里的灯早都熄了。
陆惊从回房沐浴后,给伤口换完药,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。
在南州的这五日,他每日都在想着宋听月。
想她在侯府住的习不习惯。
想她有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而生气。
想她有没有已经拿了身契离开了。
这么想着,陆惊从再也按捺不住,起身披了衣服去了隔壁。
大床上,日思夜想的人正睡的香甜。
陆惊从看了一眼,确认她没走,就打算回去了。
结果看到宋听月一翻身,被子就从她身上滑了下来。
他转了一半的身子又重新转回来,弯腰捡起被子给她盖回去。
也是在这时,宋听月突然大声喊了句:
“陆世子……”
喊完,她嘴巴还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,但因为是梦中呓语,声音又变得极小。
陆惊从好奇地侧耳俯身到她耳边,想听听她说什么。
但即便离得这样近,也是一个字都没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