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送去含元殿,一个送去永安宫。
想到陆惊从刚才回永安宫了,宋听月抬眸问:
“要不我来熬药,换个人送吧?”
冯琪一手拎起两个木盒:“哪儿还有人啊,留下来熬药的这两个药童是新来的,对宫里不熟找路耽误时间。”
“你快些吧,再晚一些太后娘娘要杀人的。”
冯琪说着就急急出了门。
她对宫里路熟,知道怎么走节省时间,故而拿的这四份都离尚药局较远。
宋听月也不敢再耽搁,连忙拎了就走。
永安宫和含元殿在同一方向。
只是含元殿要再远一些。
宋听月先去了永安宫,只是她没想到送药出来会遇上刚请安出来的兰妃。
兰妃的孕肚还没出身,她却故意挺着肚子,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琼枝,摆足了怀孕的姿态。
宋听月不想和她正面相对,看了一眼便拎着木盒退到了墙边。
想等兰妃走了再走。
可兰妃却在看到她后,秀眉一挑转身走到她面前站定。
兰妃捏住宋听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,左右瞧了眼她的脸颊,又一脸嫌弃地丢开:
“不愧是个医女,被本宫狠狠掌掴了两巴掌,那指印那么深竟这么快就好了。”
宋听月面色一沉垂下眸,没有吭声。
兰妃冷冷睨她一眼,接过琼枝递过来的手帕,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。
等擦完,她才又走近宋听月一步,凑到她耳边轻声道:
“可是……你有灵方妙药又如何?本宫想杀你,易如反掌。”
她忽地伸手抓起宋听月的手推了自己一把。
在宋听月愕然的目光下,她向后倒去。
幸而被琼枝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。
兰妃脸色惨白痛苦地捂着肚子,抬手指着宋听月喊道:
“来人!这贱人谋害皇嗣,快抓住她!”
“好演技。”
一道沉冷讥讽的声音自背后响起。
兰妃诧异回头。
看到了拿手撑住剑柄,长剑斜杵在地,气定神闲站在永安宫门口的陆惊从。
她脸色大变:“你……何时来的?”
陆惊从一双寒眸深不见底:“臣一直在这儿,只是娘娘眼高于顶,没看见臣。”
“娘娘这出戏还打算继续演?”
太后有多偏爱陆惊从,宫中无人不知。
陛下又极听太后的话。
若到时宋听月再狗急跳墙,说出她私会之事……
想到这里,兰妃脸上的表情已经撑不住了。
此事不管怎么想都是必输的局面。
她扶着琼枝缓缓站起身,狠狠地剜了宋听月一眼,转身走了。
宋听月还要去含元殿送药,本想直接走掉,可毕竟是陆惊从替自己解了围,于情于理也该道声谢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