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。”
裴霁犹疑片刻,见金吾卫真的让开了路,他才提步离开。
路过宋听月时,他转头想去看宋听月。
却被陆惊用身子从牢牢挡住。
这条生路是宋听月为他争取来的,裴霁也没再纠结,脚步踉跄着离开了。
范思渊匆忙赶到时,正好看到陆惊从沉着脸带着宋听月策马离开。
他不明所以,问一旁脸色难看的陆云舟:
“老陆,这姑娘谁啊?”
陆云舟哼了一声:
“未来世子妃。”
范思渊反应有点慢,又走出去了两步才震惊地转过头来:
“啊?”
*
回侯府的一路,陆惊从都绷着脸没说话。
下马后也径直回了东院。
他个子高,走的又快,宋听月在后面一路小跑也没跟上。
好在他进卧房后没把门关上。
宋听月跑到门边,扶着门框喘了一会儿,才提步走进去。
到了软榻前,她用目光觑着陆惊从的脸色,伸手给他倒了杯热茶,放到他面前:
“世子,喝茶消消气。”
陆惊从把脸转开不看她。
可真难哄。
宋听月只好出声解释:“你也知道,昨日楚砚清刚打了宁宁一巴掌,我很担心,想去国公府看看,可你又受伤了,我便……”
陆惊从忽地转过头来,打断她的话:
“便找了别人?”
宋听月一愣过后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陆惊从被气笑:“我对你来说就真的只是个工具?我受伤了你便能立刻找个人来替我。”
“若是我死了,你是不是一点也不会伤心,马上就能换一个交易对象?”
宋听月本是好心,却被这样曲解。
她又气又委屈,却碍于身份不能发作。
陆惊从见她不吭声,脸色又沉了几分,冷声道:
“说话。”
宋听月别开脸道:
“我的所思所想您不都说了吗?还要我说什么?您说的没错,我就是这种薄情寡义的人。”
“您要是后悔跟我做交易了,您把身契还我我立刻就走。”
陆惊从气结难忍,起身就往外走,走到一半又突然反应过来。
他停下脚步回头愠怒道:
“这是我房间。”
宋听月滞了一瞬,提步离开。
她本来没想哭,可收拾东西的时候眼眶却蓦地一红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