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宋听月醒来时觉得口干舌燥,下床去桌边倒茶喝。
结果热茶刚碰到嘴唇,她就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正好冯琪端着早饭回来听到了,连忙问:“怎么了?”
宋听月抬手摸了摸嘴唇,发觉微微有些肿。
她皱眉道:“好像上火了。”
冯琪心下一抖,差点左脚绊到右脚,怕被宋听月看出端倪,她赶忙低头将食盒放到桌上。
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。
她动作不停地摆着食碟,等堪堪稳住心神后才语气自然道:
“我最近也是,刚好泡了菊花茶,你也喝点儿。”
她说话时全程不敢抬头,说完提起茶壶给宋听月倒了杯。
宋听月若有所思看了眼冯琪,端起茶杯小口小口饮茶。
等一杯茶喝完,她才状似无意问了句:
“你昨夜是不是看到什么了?”
冯琪夹菜的手一抖,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。
窗外风声骤起,衬的屋内死寂一片。
许久之后,冯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
“嗯?看到什么?”
这个反应几乎已经说明了全部。
宋听月眨了下眼,弯唇笑道:
“我偶有夜游症,还以为是昨夜吓到你了。”
冯琪瞬间松了口气,重新拿起筷子:
“没有没有,昨夜都好好的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宋听月又是一声轻笑,笑意不达眼底。
却也没有再问。
*
经过昨日一整日,药材库的药已补齐了大半。
尚药局今日便恢复了正常运作。
陆惊从来的时候,司医们都跟着御医出去看诊了。
堂内只留有四个医佐。
陆惊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药房里指导药童抓药、煎药的宋听月。
他正要走过去,突然听见一个背对着他正在筛药的男医佐没好气道。
“我早就知道她进尚药局心思不纯,却没想到竟心比天高,真是小看了这个小女郎。”
这医佐说话时目光正看着宋听月的方向。
他话里的“她”指代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。
陆云舟眉心一皱刚要上前去呵斥,却被陆惊从竖掌制止。
坐在渝舟身旁誊写药方的医佐顺着他视线看了眼,接话道:“昨日我倒是听药童们说了,说她一来就盯着宣政殿的药……”
他声音一顿,用手肘轻碰了下渝舟。
“说真的,在宫里当差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你以后也别老针对人家。”
渝舟愤愤收回视线:“后宫美人如云,她长得也就一般,陛下也不一定能瞧得上她。”
“……你管这叫一般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