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铁青道。
“印信在你嫡母那里,你自己去要。”
宋听月冷冷看了宋父一眼,转身去了宋夫人房里。
刚走进主院,远远便听到宋夫人的斥声从房里传出来。
“你就算是不愿相看,你长着嘴难道不会说吗?为何要离家出走?”
“这次要不是杨奕外出查案恰好经过,你现在还有命没有?”
“我让你跟人家道个谢还委屈你了?”
宋夫人训斥时,还依稀能听到宋时微断断续续的哭泣声。
即便被这么训了,宋时微还是没有出声道谢。
反倒是杨奕出声道:
“宋伯母,这次是我惹微微生气在先,是我该赔不是。”
他不开口还好,一开口宋时微哭的更厉害了,上气不接下气道:
“谁要你假好心!不过是两个登徒子,我应付的来,我根本就不要你救!”
宋听月就是在这时候提步走进去的。
宋夫人秀眉一拧,本来还要再训,看到宋听月脸色陡然一沉:“你何时回来的?”
宋时微抬手擦泪的动作一滞,也转头看过来。
杨奕也看到了。
但他一直都知道宋听月在京城,所以并不惊讶。
谋逆是抄家灭族的重罪,这家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,而杨奕也不是外人。
宋听月没吭声,脚步未停地走到桌前,掏出宋父写的家信递给了宋夫人。
宋夫人看完,脸色已经沉黑如锅底。
之后伸手将信递给了杨奕。
宋时微实在太过好奇,便也停了哭声凑过去一起看。
等看清上面写了什么,她两眼一黑差点晕倒,幸而被杨奕扶住。
宋时微不可置信道:“这会不会是有人临摹了爹爹的字迹伪造的?”
宋听月抬眸看她:“字迹能伪造,印信呢?四皇子暗通官员,豢养私兵用的可都是我们家的钱。”
宋时微接受不了,眼眸含泪地提步往外走:
“不行,我得亲口去问问爹爹,他怎么能做这么蠢的事?”
比起宋时微的破防,宋夫人就显得沉静很多。
她厉声道:“回来,她隔着千里都赶了回来,这还能有假?”
宋时微停了脚步,极度的恐惧让她掩面痛哭了起来。
宋夫人转眸看向宋听月:“想必你已经见过了你父亲?”
宋听月点头:“夫人,我已经做主给两位兄长写了信,让他们速归。”
“眼下当务之急是趁着事情还未发生,用父亲的印信冻结钱庄里的……”
“放肆!”
宋听月话没说完,就被宋夫人一声厉喝制止:“你一个庶女,也敢当宋府的家?”
“来人,把她拿下!”
杨奕一愣刚要出声劝阻。
外面忽地走进来好多人。
但却不是宋府的护院,而是裴霁派来保护宋听月的江湖中人,他们个个武功高强,手持利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