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提起了笔,却怎么都写不下去,转头问宋听月:
“你想好了吗?一旦这么写了你就名声尽毁了。”
宋听月抿唇看他:
“命都没有了,还管什么名声?而且。”
她声音沉下去。
“我不贞是事实,到时候一旦东窗事发,也经得住查,你也能及时撇清自己。”
裴霁从始至终都没问过宋听月和陆惊从的事。
那日看她满身疲惫回来,一句话没说在床上睡了一日一夜。
醒来后又连忙去了药铺。
后来裴霁问了药铺抓药的伙计,才知道她抓的是避子汤药。
那时他便知道他们有了染。
可他并不在意。
因为陆惊从与宋听月之间隔着天堑,他们绝不会在一起。
而他能做的就只有等。
等她回头看到他。
等她回心转意。
等她自愿将他们的夫妻关系坐实。
可等来等去,等到了宋家出事,等到了他们要走到休妻这一步,等到了他要把宋听月和陆惊从的事写到纸上让她永远记着。
裴霁忽地把笔一撂:
“宋听月,我愿意陪你一起死,我家中并无其他人,只有我母亲,我若死了,母亲一人活在世上也孤苦,一道走反而还好些,要不就不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宋听月皱眉瞪他一眼,捡起笔一气呵成把休书写完。
然后将纸和笔放他面前:“签字,否则即便侥幸获救了,我也一辈子都不理你。”
在陆惊从之前,宋听月没有喜欢过别的异性,感情天生迟钝些,所以她一直以为她和裴霁只是朋友。
甚至还和沈宁说过,异性也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。
可现在她觉得自己错了,而且错的离谱。
差一点就要害人害己。
裴霁还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,签字画押跟她解除了夫妻关系。
宋听月拿到休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钱庄取钱,将之前欠裴霁的五百两还给了他。
然后独自回了宋府。
*
这边,宫里要筹备立储大典,楚砚清提议将采买的事都交给了金吾卫。
陆云舟买了一上午,才买了单子上的十分之一不到,他累的快要吐血,摊在马车旁的面摊前:
“这楚公子是故意整我们的吧?”
范思渊边吹面边抬眸看他:
“以后就不能叫楚公子了,人改名了叫萧凛,我们得叫太子殿下。”
陆云舟沉沉叹了声气,像忽地想起了什么一样,转头左右看了眼:
“诶,中郎将呢?刚不是还在这儿吗?”
范思渊斜斜睨他一眼,言简意赅道:
“少问,保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