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推不开陆惊从,可她又是真的想推开吗?
宋听月本已平静的心跳又怦怦跳了起来。
临下马车前,那日陆惊从说的话又回到了耳边:
“我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,是不舍得让她与人共享夫君的。”
宋听月心下陡然一跳,剧烈的心跳声像是要鼓破耳膜。
她蓦地抬眸看向伸手过来想扶她下车的裴霁:
“裴小霁,我有事要出去一趟,你好好养病,等我办完事就回来。”
她说完跳下车转身就走。
裴霁一愣连忙出声:“宋听月。”
“嗯?”宋听月停步回头看他,“怎么了?”
裴霁想要出口的话在嘴里顿了又顿,等出声时就只有一句:
“你身上的软筋散还没解,坐马车去吧。”
“我都忘了,”宋听月笑着说完转身走了回来,“谢了。”
*
金吾卫衙门,后院的石桌上七倒八歪地放着几个空酒壶。
陆惊从冷峻的脸上满是醉意,但他越醉,竟越想宋听月。
他提起一壶酒仰头往嘴里灌去。
“祖宗,你再伤心也不能这么喝酒啊……”范思渊愁的眉心展也展不开。
就在这时,陆云舟气鼓鼓地从外面走了回来。
在石桌旁坐下后,他把手里的佩剑砰地放在桌上:
“我刚从私邸回来,这小女子不光走了,还扔下一袋子钱,她是把私邸当客栈了吗?还真是无情无义。”
范思渊拿下巴指了指陆惊从,“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,少说点儿。”
陆惊从好似没听见一样,只垂眸喝酒。
陆云舟一肚子火,不能说憋得慌,索性拿起剑走了:
“我去巡城。”
范思渊顺势看向陆惊从:“中郎将,真不能再喝了,属下送您回府吧。”
陆惊从喝完手里这壶,径直站起身来。
范思渊眼眸一亮,赶紧伸手去扶,却被陆惊从抬手躲开。
“我没醉,自己能回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走了。
范思渊看他身形晃都没晃,想着应该没事,便没再坚持。
*
陆惊从本是要回永宁侯府的,可不知怎地就到了私邸门口。
他在门口待了一会儿,被冷风吹着人也清醒了不少,本想掉头离开,却意外瞥见东院汤池屋里的一抹光亮。
陆惊从怔愣片刻后,翻身下了马。
一路走到汤池屋门前。
正要推门进去,一道清脆的少女声忽地从背后响起:
“陆世子!”
屋里,宋听月刚好泡完药浴出来,听到这一声她心下一跳,赶紧手忙脚乱换好衣服来到门边。
正要开门时,外面陆惊从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你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