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听月心头一跳,抬起眸看他。
陆惊从不留情面的冷声还在继续:
“还有,那日看过你身子的金吾卫不下二十人,你怎地就光找我?”
尤念被当众戳破,泪眸一窒哭着转身跑了。
宋听月望着她心碎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正看着,耳边响起了陆惊从好听的声音:“这下不生气了吧?”
宋听月一愣回头看他,反应过来后嘴硬道:“谁生气了?”
“没生气怎么回来了又要走?”陆惊从眼眸含笑凑到她面前,“听月,你回来想试试的到底是什么?”
见心思都被他看破,宋听月也不装了,挑眉看他:
“陆惊从,有时候人太聪明了可不好。”
陆惊从被她这称呼一惊,眸中带上欣喜:
“是不好,就是——这要是个榆木脑袋,还怎么抱得美人归。”
“……”
陆惊从看她脸红扬唇又是一笑,伸手过去想拉她。
却被宋听月预判,笑着背手一躲,转身往饭厅走去。
陆惊从无奈笑了下,提步跟上。
一直到饭厅门口,他才终于牵到,又忽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她:
“你身上的软筋散解了?”
宋听月抬手感受了下,欣喜道:“解了!昨夜那药浴果然有用!”
“果然,”陆惊从望着她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“要试的是我。”
“!”
*
吃早饭时,陆惊从把昨夜东宫起火见沈宁的事和宋听月说了一遍。
宋听月执着勺子的手一窒,沉默半晌道:“不怪你,宁宁决定的事,没人能改变。”
陆惊从在心里叹了声气,又问:“那夜你可看到那二人的脸了?”
说到这个,宋听月就又生气又后悔。
“还看脸,我当时都快吓死了,连那衣服都没敢多看一眼,压根就没看到人。”
“但那两人心虚,肯定不相信!我就平白受这种无妄之灾,还连累宁宁!”
宋听月越说越气,把勺子放回碗里,一口都吃不下了。
陆惊从心疼地看她一眼:“是无妄之灾,却也不白受。”
宋听月一愣抬眸:“怎么说?”
陆惊从自小在宫里长大,虽被太后护着,可太后年纪大了,到底不能面面俱到。
太子又小,先皇后以身殉国为他争来太子位,却被各方势力虎视眈眈。
陆惊从那时便见识过了各种明枪暗箭。
所以他那时便知,敌暗我明时,躲是没用的。
他眸色沉了沉:“听月,你一身医术,可有想过进尚药局?”
宋听月当然想过。
她在现代学了八年的中医,毕业后又从业三年,虽然意外穿越了,但她也不想被困在后宅。
她比任何人都想。
只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