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她说要嫁给萧烨是用了缓兵之计。
在大胤,从议亲到大婚至少要半年的时间。
至少这半年里,宋父是安全的,而半年的时间也足够楚砚清在宫中站稳脚跟了。
如果有幸她能找到萧烨谋反的铁证,再以萧烨未婚妻的身份大义灭亲去举报,她就不相信到时候皇帝还能遮掩过去。
宋听月正出神想着,丝毫没看到府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玄帘马车。
她从马车旁经过时,车里忽地传出一道清冷好听的男声:
“上车。”
宋听月骤然回了神,转头看向车帘。
人却站着没动。
车里的人也没有再出声催促。
直到一阵风吹来,车帘翻飞而起,宋听月看到了车里陆惊从的侧脸,她才恍惚地回了神。
转开视线冷声道:“世子有何话就这样说吧,我嫁过人,省的让你说不清了。”
陆惊从转头看过来,十几个数后,冰冷的唇角忽地勾起一抹笑:
“也行,你嫡姐说你怀了我的……”
“等等!”
宋听月脸色大变打断他,心虚地往四周看了眼,见四下无人才提起裙摆上了车。
她刚上车,车夫就驾车驶离了皇子府。
马车里,宋听月已经猜到陆惊从为何会来皇子府了,头疼半晌,她压低声音无语道:
“就我嫡姐那榆木脑袋,定想不出这鬼话来,肯定是我嫡母的主意,你听不出来她们是诓你的?”
陆惊从凉凉看她一眼:
“听出来了,那又如何?事关侯府子嗣,总要查查才知道。”
宋听月怔住。
还不等她细想,便又听陆惊从冷下声音道。
“没怀最好,若不幸怀了,我便去母去子,把你和这孩子一并杀了,省的叫你污了侯府血脉。”
宋听月一哽,没好气道:
“那还查什么查,你直接杀了我算了。”
陆惊从转开寒眸,没有吭声。
宋听月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也往后一靠转开视线。
回私邸的后半程马车里寂静一片。
直到马车一晃停下,驾车的金吾卫开口才打破了车里的寂静。
“中郎将,到了。”
宋听月闻声睁开眼,板着脸弯腰下车。
她武功不高,打不过又逃不掉,只能生生受下这屈辱。
她当初真是眼瞎了,竟被陆惊从的美貌魅惑,还以为他是个好的。
封建观念下长大的世家公子能好到哪里去?
宋听月正生气进门时,正好遇上陆云舟带着人抬着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往外走。
因为忌讳死者,宋听月连忙避开。
正要走时,背后传来陆惊从的冷声:“她们死前可招认了什么?”
陆云舟回声:“其他倒没什么,就是那个叫孟娇的到处跟人说您传她侍寝过,下人们信以为真,纷纷赠银讨好,从她房中查抄了许多银两。”
宋听月脚下蓦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