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,去哪儿啊?快回来!”
有人在她身后拔高了声地喊。
她拨开密密匝匝的人流,挤出了一条细窄的道来。
张铭雁站在医院大门口,撑着膝盖喘气,她跑得太急了,扶着墙,肺快吐出来了。来往的,有人招呼她。
“怎么没去上课啊雁雁?”
在这医院里,好多医生护士,阿姨叔叔,是看着这小姑娘长大的。
是张医生家的宝贝小姑娘。
“京......京......”张铭雁气没喘匀,开口凉风倒灌,话没吐完,是连串的一阵咳。
好赖听的人是听懂了。
“你说京子啊,”招呼张铭雁的那个护士长恍然大悟,“雁雁是来医院看弟弟的啊。”
“真有心了。”
“京子昨晚上来的,急性哮喘,是真给我们吓着了,喘一晚上呢。现在人在二楼208休息呢,你去看看吧。”
陶京能出生,实属不容易。
陶家同张家做了十多年邻居,两家同年办的结婚酒席,但陶京呢,足小了张铭雁六岁。不是陶家没要,就是一直没成。
年轻那阵,尹阿姨也怀过,可惜那时候工作太忙,三月不到,落了红,怕小孩出事体,又念着都年轻,头胎就打掉了。
万没料到,在那之后,这方面就一直不顺利。都快放弃的那年,陶京来了。
这孩子谁都看得精贵。
打一怀上,尹阿姨就从临床调去了行政科。这清闲,年幼的张铭雁有事没事就喜欢摸到这来玩儿。尹阿姨宠她,兜里总有糖。回家一趟,大包小包东西带得再多,总也不忘给她捎上一块红宝石的奶油小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