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铭雁边拧鼻子边摇头,声音嗡嗡的,“不用,问题不大,我自己的身体,我心里有数。”
她不想陶京留遗憾。
况且,她走南闯北的,高海拔的地方也不是没去过,从没出过问题。
路上,也差点出过意外,
那年头,路况没那么好,路过一段弯多坡陡的窄道砂石路,迎面拐出的小摩托冲得又急又抖,陶京下意识的方向盘一偏,后轮打滑,车身直往后梭,卡停时车距崖边也就尺余距离,惊魂未定的张铭雁跳下车,指着早就跑没影的摩托车背影骂了老半天。直骂得缺氧眩晕,她倒退了两步,被陶京扶住,才发现自己手一直在抖,全是汗。扒开人手,她跑到一旁,是吐了半天。
没有立马走,就在车旁,他们并肩坐着。
已经快到了。
痛,头痛,嗡嗡在响,张铭雁在后怕,她没办法想没有她在副驾的时候,陶京是怎么一趟又一趟,一个人跑下来的。
他还活着,他可幸还活着。
她在后怕。
迷茫着,抱膝坐着,张铭雁把下巴埋在膝间,色达的天是空澈的蓝,大片大片的云白得有一种郁结之意,从崖上往下俯瞰,是半山重峦连绵的红房,她坐着,看陶京站在崖边,是在拍照。
这是哪里来着?一瞬间的茫然,她是真的找到他了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