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的夏雨,来得骤,走得也急,雨已经停了,于乐立在不远处,手里捏着那把失效了的伞,只一门心思往派出所大门里张望。
连笑正在派出所里做笔录。
“你丢了什么东西?”
一只黑色的背包:
几套换洗的衣服,
一只旧瘪的钱包,里面塞着总价不高的碎钞。
“还有呢,包里还有什么东西?主要是要说清其中价格高的物件。”
连笑一时有点失真。还有什么?价格?
价值不等同于价格。
对于连笑而言,这只包,陪着他度过了漫长的三年高中生涯,然后把他从那个‘家’里、从高考考场上带走了。
价值?有点。
但价格呢?还得扣除折旧再算残值。
可这价值又真的值价吗?他连笑的以前到底是有什么值得怀念和放不下的?是怀念那个把三个貌合神离的陌生人强绑定在一起十八年的七楼,还是放不下他那混乱不堪的高中生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