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化作剑光。
没有飞掠疾驰。
只是如同散步一般,一步一步,走向剑山深处。
但他的步伐看似缓慢,却诡异地在瞬息之间跨越了千丈距离,仿佛脚下的空间都在为他让路,山川大地都臣服于他的脚下。
白色剑袍在风中飘动,连鞘长剑在怀中轻鸣。
那道身影,渐渐消失在剑山深处的苍茫云雾之中。
只留下淡淡的剑意余韵,在空气中缓缓消散,如墨滴入水,终归于无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剑山深处,一百零八座剑主峰之一的某一座山峰之上。
这里与外围截然不同。
没有剑骸,没有腐朽,没有苍凉——只有纯粹的、凝练到极致的剑意,如同实质般覆盖着整座山峰,如鎏金镀满山体。
山体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,每一道剑痕都蕴含着一位太古剑主毕生的感悟与心血,寻常修士看上一眼,便会陷入顿悟——或者疯狂。
山峰之巅,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。
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,周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剑光之中,似虚似实,似存似逝,仿佛随时会消散,又仿佛亘古长存。
他低头,看向剑山外围的方向。
虽然隔着千山万水,虽然有无尽的剑意阻隔——但他的目光,似乎还是穿透了一切,落在了那一道素白剑袍的身影之上。
“这个纪元……”
他轻声说道,声音沙哑低沉,仿佛很久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,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锈蚀。
“师尊的计划……成功了吗?”
剑光微微颤动,仿佛是在激动,又仿佛是在叹息。
然后,那道白衣身影缓缓消散,化作无数光点,融入山峰之中。
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,在山风中飘散,如烟如雾。
“希望……不会重蹈覆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