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 焊枪有规律的摆动, 细微调整几乎难以察觉,却仍然让熔化焊剂恰到好处地填满整个间隙,不溢不缺。
往前推进的节奏有规律的呼吸感。
看着就极其舒服。
一眼就能看出,摆动幅度和停留时间恰到好处,焊缝侧壁熔合得必然极好。
万山晴对此刻外界的变化充耳不闻,冷静的目光透过滤光片, 精准判断焊剂流动状态,耳朵听着电弧传来的声音。
窄间隙埋弧焊的坡口很窄,眼前坡口不足20mm, 深度却很深, 有上百毫米。
焊丝深入坡口底部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焊剂层。弧光被焊剂和坡口壁完全遮挡, 只能看到焊剂表面, 看不到电弧、熔池和坡口侧壁的熔化情况。
而前来的人,视线也都不约而同地,黏在了那条长达十二米的焊缝上。
试图通过焊剂表面反馈出的信息, 窥探到焊道内的情况。
万山晴身体纹丝不动,手臂自然下垂,手腕微沉, 看不出什么端倪,好像也没做什么特殊操作,却偏偏精准控制焊剂的充盈度。
极其稳定、均匀、受控,是焊缝内部无气孔、无夹渣、侧壁熔合良好的强信号,代表着极高水准的判断力和控制力。
能维持这种状态的主焊手……
曾经尝试过的焊工看得都齐齐沉默下来。
有的人试图回忆自己看完光碟尝试的时候,控制起来有没有眼前这么容易?有的人眼睛用力辨别船体母材和焊剂是否是自己记忆中那种,能有这么服帖?这么易控?
还有的人不断观察对比万山晴的操作,想观察出她怎么做到这样的精度,还能如此举重若轻。
万山晴则全然顾不上旁人的视线和想法。
又或者说视而不见,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眼睛、手心、脑海,还有“嘭嘭”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