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那个倒霉催的高个子!
要是真有这么恶劣的事,他还等一等?真发生了,上头但凡知道他提前知道情况,却没反应,一个失职,甚至渎职的罪名下来,他帽子都得摘喽!
万山晴当即赞叹,给他竖了个大拇指:“爱岗敬业,谁不夸一句人民的好公安。”
赵公安对这句吹捧,一个……半个字都不信!万山晴要是这么敬佩他,就不会现在安稳坐他对面了,说起来,他找错了侦查方向,差点漏办错办了万卫国的案子,对上万山晴的目光,确实也没那么有底气。
他左思右想。
在这一方不算宽裕的办公室,来回踱步,还是觉得这是个棘手的问题。
这处理社会治安问题,就像治病一样,治未病是最难的。
治病于隐而不发,轻描淡写不留痕迹。
看似轻松,需要医者多深厚的功力?
他总不能派人手到各处蹲防,盼着中彩票的概率把人逮个现行?届时,受害者觉得天将神兵,感激涕零,报纸再大书特书他的英明神武,料敌于先?从此成为潭市知名公安?
做梦!!
白日梦都不带这样做的!
赵公安看她稳坐着,一副“我相信赵公安你”的样子,算是看明白了。
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!对面这个小神探的脑袋,能崇拜信任他?
“你直接说说,人会在哪里作案?”他直截了当。
谁知道啊!!
她只记得登报闹得最大的一两个,还都是报道模糊的大概信息。除了查这个案子的警察,还有受害人,真的还有人会去仔细记住这伙人第一次作案的时间和地点吗?
哪年哪月哪日?
哪条路口?抢了哪辆车?
她表情无奈,“这谁知道?”
别说她这个假的,真福尔摩斯来也不行。
赵公安脸色是真变了。
有点发绿,还有点腮帮子发紧,合着这次是给他送炸药包来了?
不接也不是,扔也不是。
万山晴压低声音:“我倒是有个办法,就怕有点不合适。”
赵公安太阳穴一紧:“怎么说?”
“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,我是想,既然咱不知道贼什么时候偷东西,也不想总这么提心吊胆,不如——”
赵公安一下就听明白了,这不就是请君入瓮?
万山晴画完了大饼,出完了招,才想起来似的,添补了一句万山红。
“不瞒你说,我就是担心这种情况。大车运送的东西多量大,也最容易被盯上,对这些为非作歹的人我是恨透了的。”
赵公安瞬间理解了,这是新仇旧恨叠在一起了。
要不能让万山晴这滑不溜秋的泥鳅这么上心?
投桃报李,他总不能让当诱饵的车真出事了不是?
要不然设了陷阱,贼没抓到,肉还丢了,丢脸的是谁?
他咂摸了一下,如此来回几次,谁还敢碰她姐姐的营生?
阳谋啊。
他要是不找她姐姐配合,真是怀疑会不会被她转头卖掉,点子送人,然后眼见功劳拱手让人。
潭市可不止一个分局。
给兄弟单位送功劳?
真要发生这事,他怕是要在内部成笑柄了,一两年,说不定三四年都得传扬,但凡有个啥集体功,新人有个啥疏忽,他都得被拉出来当反面材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