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不去厨房吗?
佟予归用眼睛问,用眼睛收到回答。
衣料已经逼近领口了,粗糙的手掌覆盖了整个胸膛。
没什么感觉。他从上周起就没什么感觉。
痒痒的,有触感,但仿佛不是自己的身子。
思考的大脑,呼吸的身体,游离而俯视的灵魂,仿佛三颗咬合不紧密的零件。
“揪我干什么?”佟予归问。
袁辅仁眉目间有些无奈,头钻进来,头发有些扎。
粗糙磨过之后,那两点一时无法接受温热的舌。
两厢无言,佟予归闭着眼,纯黑中有一片白光,来自于冰冷琐碎的操作台。他凑近细看,有人在切割打磨珍珠,却不是为了让形状更圆润光泽更美丽,是为了取那核心丑陋的一粒沙。
那人带着面具,捂着鼻孔,他微微吸气,晶亮粉尘便从黑暗中一跃而起,涌向他。
眼见要阻塞呼吸,佟予归猛一睁眼。
袁辅仁一副好心大狗的满脸无辜,一低头,两颗水灵灵的樱桃。
t恤堆到右手腕的链子上。
“有感觉了吗?”
袁辅仁嗓音沙哑而轻柔,和他憋久了横冲直撞的悍匪行径截然相反,仿佛在诱导他说出想要的答案。
“继续就行,不用管我。”
佟予归相当宽容。他记得他们做床伴的约定。袁辅仁负责了一日三餐和部分家务,如无意外,佟予归得乖乖奉上身体供享用。
他该有形式上的同意,但袁辅仁时常先斩后奏,他也习惯了。
袁辅仁低头嗅闻,点着他的胸膛道:“你现在是一块没烹饪的生牛排,不够鲜美多汁,不够香,厨师长要先把你料理好。”
“你不介意你的前菜再次推迟就好。”佟予归打个哈欠。
内裤飞了。佟予归遗憾地看见它画出的弧线终点在落灰的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