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辅仁一直渴望被戳破、揭破、看破。
竟然迟到这么久。
铐住的手笼住他的脖子,将他缓缓拉近。
一个吻。
点到即止,却长久不散。
“别这样糊弄我……”袁辅仁不肯挪开唇,口齿不清地嘟囔。
“谁糊弄你,”声音从唇边热气渡来,“咱们帮那个女生脱身,你给老人仗义执言,你去上海找工作又喊人去我家救我……不都挺勇敢的吗?”
“你不是胆小鬼。”
片刻沉默。袁辅仁坐起来,在他侧脸一吻。
心脏少见地漏跳一拍。
只要在身边,姓袁的每天早上都会趁他迷糊吻他。久了成了例行公事,他从刚才的触电中品出一丝新鲜的,难以形容的感情,痒丝丝的。
……真的不是胆小鬼吗?
袁辅仁望着这张熟悉的,清俊的脸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。
因为你在身边,因为顺应公理正义,因为没有真正严重的代价……
因为不想让你觉得,你饥不择食,为了满足和臭鱼烂虾搅在了一处。
虽然几年后的待遇,正验证了忙于挣钱不讨喜的他,在敢爱敢恨的佟予归眼里什么都不是。
可他总不能连唯一一次以身入局,操纵大赚的机会也不要吧。
袁辅仁一次又一次的想,机会难得。赚够了佟予归自然高看一眼。但到最后,他多疑,算计,焦虑,他甚至开不了口告诉佟予归他赚了多少。
因为他投资最精明的一次,变现时几乎把自己和好兄弟合伙的公司整垮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