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下的枕被抽走摔在地上,再是用力也只有轻声闷响,显得颇为滑稽。
佟予归不理他,翻身,枕着胳膊,又一次闭上了眼。
再醒,手脚别无束缚,裤裆上却被扣着严丝合缝的锁。
“给我解开。”
袁辅仁背对着他坐在床边。
“你先回答我。”
“不是对女人没意思吗,你怎么记到现在?”
佟予归也撑起身,挑衅着凑到袁辅仁下巴处,咧着嘴,呲着大牙。
“你要较真,我也想问。你不是也对女人硬不起来吗?怎么叫我请客还得带着她一起?”
袁辅仁似笑非笑,低头快速啄了两下他张开的唇,“好让她看看,你究竟是什么心肠。”
佟予归笑一声,向后倒去。
“原来你小子当年是明褒暗贬啊。要我寻思,怎么知道我是这么一档子人,却说了我这么多好话?我不想和她成的。”
“你早说你是在拐着弯儿骂我,我也早放一万个心了。”
那天,当时还自称808的袁辅仁拍着他的肩,声称要宰他一顿,在千佛山路上连着略过了十几家,却只停在一个苍蝇馆子门口。
敢情是狮子小开口。
女生落座时,不经意皱了眉。
袁辅仁热络的很。左一个我这兄弟多么不容易,右一个佟予归自己都不知道的优良品德,说得他都后脖子都快滴血了。
烧了煤球炉的饭馆热腾腾的,气氛也烫的佟予归脚心疼,不明目的的家伙和他不愿再接近的女生聊的火热,他想降降温都难。
上了一道把子肉一道不知什么炒菜,袁辅仁忽道,“我这兄弟什么都好,就是有一个最大的缺点,不知你能否能包容?”
女生眯着眼笑,“人无完人,怎么不能呢?”
佟予归惊的牙都要咬碎了,直瞪着温润如玉的伪君子,大有他敢说就和他同归于尽的气势。
这人笑得春意溶溶,“当面说别人的坏话要咬舌头,还是回头叫阿予自己交代吧。”
饭吃到一半,女生起了身,不久便回。
她去退掉了还没上桌的两盘饺子。
临走前,那人硬塞给他300。佟予归不知何意,心中警铃大作。
只听此人道,“我知道你过的艰难些,你们院里课又多,不像我能逃出去在新东方做兼职。你呢,可不能亏着嫂子。”
“就当我借你的。等你出了校门,年薪十几万,再还我也不迟。”
彼时各个沿海省份都沐浴在对外开放的春风中,工厂,住宅,一道道拔地而起。尽管整体工资水平不高,建筑业的回报可不低。
佟予归松一口气。
他就知道,这人舍不得张个大嘴巴,平白把他的秘密嚷的到处都是。
原来,这人迟迟不敲一波,还自掏腰包联络感情,是为了毕业后整个大的。
起码,他现在安全了。
不知为何,那天女生告别的格外之快。佟予归提出要送她回宿舍,她甩了手就走。
他本该快慰的,但吃了这么不识滋味的一顿,心里多了些格外的空荡。
若那人能当面把女生撬走,倒正合他意,一下少了两个麻烦,清净无比。
怎么半途而废了呢?
那么伶俐的口才,翻飞的唇,那样温柔含情的眼,也不发挥一下应有的作用。
恍惚间,佟予归拼凑出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的一个笑,前几日在黑暗中钻他被窝,是不是也带着这样浅浅勾起的弧度?
他越想越不是滋味,又想起那人平白收走的唯一一本猛男杂志,恨的咬牙。
路过网吧,他开了台机子,轻车熟路登入那个网站。这300不拿白不拿,刚好叫他买更新一期的gay向杂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