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辅仁无措地望着那条溪流,粗大手指紧压伤口。
佟予归竟不觉得比中午还痛。失血的快感具象化了。
那张俊朗的面容终于被敲裂了木壳,失控动容到难以自抑。袁辅仁颤抖着向他结结巴巴诉说歉意时,佟予归竟有种奇异的舒爽,远远抵过了十指连心的痛。
“别哭,”他说,“这血是为你而流的。”
袁辅仁张着嘴,说不出话来,猛的拉门向外跑去。
佟予归的话穿过厅堂,带些不真切的笑,拍着他的肩,“生日快乐。这点血伤不了身体的。我亲自为你准备生日,你开心一点。”
电视柜下,橱柜抽屉,主卧床头柜,都翻不到纱布。不得已,袁辅仁扯了几大块卫生纸。
“你因为我受伤,我也为你受伤。这样,也算公平。”
佟予归把满手心的红再次反扣在袁辅仁唇上,恰好止住他聒噪的哀鸣。
袁辅仁如中了妖术,被钉在原地。
“别扫兴,小寿星。”
佟予归退后两步,袁的半张脸都被带纹路的鲜血糊满,嘴被半干血迹堵上,只能用浅棕瞳眼巴巴地瞧他,像认错认栽的小土狗。
一瞬间,佟予归突然启蒙了“弄脏”的美妙之处。
“下次提前抽出来,喷到这一块,怎么样?你试一试,说不定会爽飞。”
佟予归用手指,在自己脸上描摹一整圈鲜红面纱所对应的轮廓。他得意极了,痛感还来不及翻上来,高举着胜利的,逐渐风干的红手掌。
袁辅仁凭借着身高优势,轻易抓住刺眼的手掌,在半干的伤口上缠了一圈又一圈,紧勒着止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