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失去了阳光灿烂的气味,洗澡水,体液,稀释的汗,种种从光滑的肌肤上怡然自得。
袁辅仁失去了好同学的假面,背弃了乖巧可怜的客套话,滑稽地坐着,却恶狠狠的掐着他的腰。紧缚的包裹破了,他的灵魂从孔洞中逃逸,喘息,和另一团形成混合物。
佟予归没收拾好的灰短裤,白t恤团在一起,窝在两人头上,粗大的指节在佟予归的后腰缓缓刮擦着,蘸着余温。
“我不会原谅你的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嗯。可我能见到你,生日就过得很好了。”
佟予归痛的要命,把袁辅仁的脸扳到面前。
比他还高的男孩笑得又天真又畏怯,像一个不富足的家庭突然得到礼物的幼儿,生怕下一秒就是反悔或收回。
袁辅仁小时候的生日会这样吗?
哦,如果没说谎的话,他不过生日。难怪,做了小心翼翼的小屁孩。
哈哈,没收过礼物吧,袁小孩儿。
“你一定要见我。”
这种话,袁辅仁从雪天说到夏夜,他不会厌烦的吗?
“你见我做什么?”佟予归几乎是恳求。
袁辅仁眼中少有的闪过一丝迷茫。
“见你,就是见你啊,”他随即补上一个轻松讨好的笑,“你想让我做什么,就做什么吧。我听你的安排。”
可惜一天只有24小时,可惜正午后又在床上浪费。去镇上订蛋糕显得太过突兀,佟予归搜北方的生日习俗,袁辅仁撑在竹椅后,肌肤给予的热度比阳光刺下的更舒适。
“给你下长寿面,好不好?”
“都好。”
“不许都好。”佟予归轻推他。
“我要两个荷包蛋,全熟,一个番茄,两勺今天中午的酱,芝麻,葱花,多放点肉丝,少淋些香油。”这句话有些磕绊,但袁辅仁完整地说到了最后。
“这才对。”
佟予归一拧把手,惊讶地发现,门没锁。
原来离毁灭性的关系揭露只有一门之隔。
病号不安地哼了一声,佟予归朝他飞个吻,说:“我很满意。小寿星。”
作者有话说:
这一章的末尾写的真爽
第30章 颠倒梦想
一整排气味各异的瓶子检视着他,佟予归刚翻出面条,又忘了2分钟前瞥见的鸡蛋在何处,在灶台前忙了几分钟,仍是两手空空。
沉闷别扭的啪嗒声从身后响起,袁辅仁费力地挪过来,靠在门上。
“你不好好躺着休息,这么想在我家多赖几天?”佟予归背对他道:“你想多待几天就多待几天,脚好了,装病就是了。”
“再说,养病只是……入住的借口,没有伤病,照样不赶你走。”
“我来监工一下我的生日餐。”
佟予归大大方方任他瞧。短暂抚平躁动后,他连扶人如厕都没多少羞耻,甚至能调侃两句。
找酱肉丝看一眼,洗菜刀瞧一下,打蛋前再想一下。
袁辅仁头发较暑假前养长了些许,浅浅拢了和辩论赛相似的偏分发型,有棱角的唇锁在一个欲语还休的形状。比起土生土长的山东人,倒像是港剧男星的造型。
收回目光慢了些,番茄切块上沾了血。
佟予归紧赶慢赶,把食材都下进锅里,才留意蔓延到指根的一抹鲜红。
鲜血勾勒出掌上最细的溪流,沿着曲折的感情线没过几块岛礁,在手掌另一端凝成又圆又大的一颗,像畸弱的圣女果滚在灶上。
袁辅仁跌跌撞撞地扑过来。
鲜红抹得对面的脸像高烧不退,又从下颌线缓缓滴下。佟予归才发现,流了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