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plus:对于顶上/小平台没栏杆的山,登高望远的时候,离边缘远点儿。尽量别踩光滑形状又怪的石头,发力很难,有一定风险以别扭的姿势摔倒受伤。
第91章 重伤
救人者袁辅仁几乎用尽了力气,身上惨烈无比,头的一侧也缓缓被血染红,倒比被援救的看上去更惊心几分。
他的一边膝盖肿着,粗壮的大腿彻底后折屈起,贴在小腿上,腰臀在后仰用力时压在脚踝上,直到此时,都没卸下全部力气。
另一边则在血肉模糊的脚尖狠狠一蹬后,近乎直着的腿别扭地翻了个,几乎与半直起的身子成90度。
若不是他练过武术,两腿的竖叉都能在几秒内几无空隙地叉开在地面上,跪着坐在自己的脚上也能坚持近半小时。这一下就能让他痛得接近眩晕,更别说狠抓着100多斤的人不放,一发狠拽上来。
佟予归挣扎到安全处,刚走了几步,又一下子跌跪在石上,膝盖一步步颤抖着挪动,行至被他拖累的爱人身边。
“袁辅仁。”从第一个字,就忍不住如枝条挂不住的熟果一样摇摇欲坠。
自由而绚烂的秋结束了。
这次,换了他一遍遍绝望地呼唤。
含糊地传来两声回应,昭示着袁辅仁意识尚存,没痛晕过去。
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?
右耳最为严重,耳侧血肉模糊,耳廓中间部分没出多少血但肉被刮了几丝,裂口处是海螵鞘般的质感,真不敢想象是什么刮了肉,裸在外面;
右脸的脸蛋擦伤了1/3,端上一整盘朱红果实般的血珠;
上嘴唇横着裂开一条指甲盖长的缝,血肉外翻;额头肿起小半,右眼紧闭着,左眼止不住地流泪;
右半边的眼镜镜框彻底毁了,镜片也掉了,碎了,左半边底下则磕了一小块。
佟予归惭愧得没胆量碰触他,鼓起勇气,凑近去检查左眼的瞳孔。
下巴突然被一片湿润擦过,袁辅仁狼狈地撅高了嘴唇,亲了一下。
佟予归立刻僵在原地。
“你活下来了。恭喜。”声音极其沙哑,微弱。
他的眼泪后知后觉地砸下来,纷纷坠落到那张被破坏的俊美容颜。
“你看,我说坚持得下来的。现在我不是只有脸能看了吧?”袁辅仁还有力气调侃,炫耀了两句自己如何练武和力量训练。
此时,袁辅仁两边的腿脚都暂时接近废了。
我能帮他做什么?佟予归渴望着能稍稍补救一点自己愚蠢的罪过,快速扫视一番。
被拯救的人,罪人,没用的佟予归用尽力气,终于把袁辅仁的腿扶正。接着,搜遍全身口袋,掏出一点卫生纸,小心翼翼地捏掉吹掉眼皮脸蛋上的镜片碎块。
他咬牙撕了几下秋衣,扯不动。
跑去包里四处翻找,抓出了干净的备用内裤——原是准备今晚荒唐后换的。佟予归用内裤把袁辅仁的耳朵初步包了几圈。
袁辅仁左眼转了下,说:“我要休息。”
闭了没多久,他猛的睁开。
情急之下的肾上腺素,成就感带来的多巴胺,剧痛后大量分泌的内啡肽,渐次从身体中消退,只留下他疼得连思考都困难。
他不可控制的,靠在石头上,像重伤的野兽一样爆发嘶吼,哀嚎,胡乱挣扎。佟予归吓坏了,用尽力拖他抱他去安全位置,被接连踹了打了好几十下,满怀歉疚地忍着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“会好的,没事的……”不知在安慰谁,可惜他疼得什么也入不了耳。
几乎耗尽了力气,他的身体再也经不起挣扎,认清了痛苦缠身的现实。
他靠在凉亭的台阶上,头枕着大背包,腿下垫着佟予归的外套,一边大口喘着气,一边瓮声瓮气地喊“娘……”。
佟予归起初以为他又要吩咐什么,跪在一侧,俯身倾听,听清那口音不算很偏的方言后,没忍住,又转过身哭了一场。
身体逐渐习惯了这种痛,袁辅仁能开口了。
“给我水喝。”
嗓子的干渴缓解了,但比起其余部位的痛不过九牛一毛。
他努力动了动膝盖和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