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收拾了袁辅仁的换洗衣物,郎风保驾护航,带佟去他的宿舍,没人能骚扰;另一个是佟予归自己的。
袁辅仁不大赞成,预备等下劝一劝佟:佟予归身上也有伤,怎么不另住个病床?
他转念一想,佟予归性子软,和别人住一起被蛮横的人欺负了回不了嘴,怎么办?
便默许漂亮小孩在自己眼皮底下打地铺。
成功送客之前,袁辅仁特意叮嘱:“别把我这事在系里到处传,顺便,帮我开个证明,带去请个长假。”
“那怎么说?光说受伤和病假吗?”
“对,不要原因。从山上伤了有什么好找理由的?”袁辅仁脸色凝重:“尤其提醒郎风,我做事不想留名,别传。”
迟一走,他不放心,专门给郎风打去电话,强调数遍。富二代起初不解其意,后不知自行脑补出怎样行侠不留名的潇洒,满口答应,语气尽是羡慕,“太帅了!”
帅你个头。
不久,佟予归抱着盒饭进门,差点被另一床瞎放的杂物绊一跤,扶了一下床边才稳住身形,缠着纱布的手瞬间渗出些红,盒饭却紧紧夹在怀里,只是炒菜汤汁挤在了胸口。
粗心成这样,照顾个头。
袁辅仁接过盒饭:“衣服脏了,等会换一件,我给你洗洗。”
佟予归一双圆眼只剩疑惑,看得他心生好笑,软化成一颗适合塞到对面人唇齿间的棉花糖。
他低头一看,也跟着轻轻勾起嘴角。
他为了救佟予归,一手死扒着尖锐石块,也磨破了,包扎着。
两人竟凑不出一双干活的好手。
作者有话说:
下一章病痛描写预警。共情力强的姐妹注意平稳情绪
第94章 病中的不堪(上)
他们把四只手摊到洁白的被单上,相互碰了碰指尖,捏了捏,完好的那两只像在会晤,相互正式地握了握。
袁辅仁打趣:“你说,打一盆水放到小桌板上,咱们俩各伸一只手来搓洗,可行吗?”
佟予归忍笑:“可以试试,但我一只手也能洗。慢一点而已。”
细长手指握住袁辅仁的,蛊惑一般在他指尖拨动:“至少,让我现在照顾照顾你吧。”
郎风那边,许诺过帮他保密。不过,袁辅仁寝室里是有院学生会干部的,看得到报上来的请假材料。舍友有这么严重的伤势,不去探望说不过去。
于是,两天内,袁辅仁寝室里的人陆续来了一趟,除了真高高在上的官二代。
郎风第二回来,带着女友,提了一大堆眼花缭乱的东西,医生一看,得,这个不能吃,那个也不行。最朴实温和的几样通用品,倒是没被拦截。郎风一脸遗憾,袁辅仁还得安慰他。
王哥那死德行,不多说了。
那位关切中兼有道德作秀需求的舍友,干脆带了好几个学生会的一起来,在床边围了一圈,问东问西。
而且他们又吃了他的水果。
这回有人偷眼看佟予归,袁辅仁倒是坦然以对,底气十足。
且不说佟予归是个注重浪漫,不在乎人数和新鲜感的。
袁辅仁不可避免地,为自己想到更深一层,更彻底的胜利。
即使再有人爱佟予归爱的要命,也不可能有机会实践与证明了。这种玩命的事,如果换一个人去干,说不定真把小命丢了,只能永远活在回忆中,无法像他一样死里逃生归来,顶着究极的浪漫主义的光环。
尽管,他从未想过要为佟予归付出生命。他还是理智的。
他也没有爱到、冲动到为这个只爱对他笑的家伙付出一切,但阴差阳错之间,只有他有机会握住那只手。
于是,真的功绩变成了假的心意的验证。
这种安定和优越牵引起他嘴角的一丝笑。袁辅仁刻意忽视一种可能:
万一,他潜意识里也愿意为佟予归不顾性命呢?
佟予归越过学生会各位的包围圈,越过他人时不时悄悄投在身上的目光,倚在墙边与他目光相接。
佟予归的容貌也没那么令他焦躁了。袁辅仁越欣赏,越敢肯定那柔软的肌肤,多情的嘴唇,细腻易变的心思是自己的囊中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