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病房时,袁辅仁脸上花了一圈,染红了脸侧的绷带,滴滴答答汇聚到下巴。
见人来,他抬着脸,微微撅唇,不知是高傲还是惨淡。
佟予归扶着床沿才没有直接倒下。
袁辅仁把基本恢复的上唇伤口又咬破了——不,是咬花了,血肉外翻。
“看见我想吐。对吗?”
“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……”
佟予归面色苍白,扶着床哆嗦着摇头。
袁辅仁却不再理他,后靠着倚在枕头上,脸偏向没有他的一侧。
佟予归买来的中午饭没人动。
等时常失眠的袁辅仁再次撑不住迷糊过去,佟予归才敢探头上前。
枕头一侧多了一滩血痕。
佟予归不知怎么做才是对的,但他知道,这无妄之灾是他的言行引起。泪水把血痕稀释得更淡也更大片,呈现一种恶心的滴不尽的混合。
好在醒来之后,袁辅仁再没做出类似的,自我伤害的举动。
可袁辅仁心中无由来的忧和恨并未减少。
且每一根针都钉着佟予归的名字。
但要袁辅仁构想报复,他又坚决不肯,找各种可笑的理由停滞在第一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