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又想到了袁辅仁。
他什么都没了,命还是袁辅仁救下的,不能自我剥夺。
他想不通。
但铁一般的事实证明,袁辅仁莫名其妙的举动,比预言还精准。
二姐的眼睛陌生得像从冬宫里借来的,嘴巴则像是从挪威的冰川上割了一块下来。
锋利,尖锐又冰凉。
他像一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,熟悉的脸全都变成了陌生的脸,说着陌生的语言。他预想过无数次的陌生的语言像酸雨一样淋下来,烧的他千疮百孔,肉刺骨痛。
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二姐可以做三姐的后盾和同谋,为何对于小时更关照的自己,反而没有一点同情?
为何她没有第一时间规劝,反而是捕猎野兽一般,设好陷阱,分了工一拥而上——
于是,他发出野兽一般凄惨的嚎叫和悲鸣。
“疯子。”
有人这么说,隔着不知多少道墙,佟予归听不见,但他知道有人这么说。
他挣扎着,披头散发倒到地下。
半长黑发被剪得奇形怪状,甚至秃了两块。
最终,以锋利的刃尖划破他的头皮告终。
多可笑,他以前还没发现,家中居然有凶器和铁链这类东西,尽管已然生锈。
没有任何包扎,但他头皮不再凉了,破了的那道痕应该干了。
但他的嘴唇焦渴无比,他甚至渴望能够舔上一下伤口流下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