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敬舟驮着三个袋子,袁辅仁抱着佟予归,飞速向村口跑去。
到了一辆摩托旁,袁辅仁催他赶紧尿完上车,之后还有的是一段路。蒙面人吹个口哨,被袁辅仁一推:“往旁边去去。”
风吹着后脑勺,没有头发保护的那一块直直冲着。新鲜与自由刺着后颈,佟予归把头深埋到面前人肩侧。
袁辅仁臂长腿长,能直接支地,负责驾驶。
佟予归矮一大截,面对面窝在袁怀里,双腿岔开夹着袁辅仁的腰。他熟悉这种姿势,甚至在紧贴相挤时,被袁辅仁正顶着,不合时宜地硬了。好在夜色能掩饰他羞红的脸。
蒙面人——袁辅仁的老乡冯敬舟在最尾倒坐着,背向后仰在袁辅仁背上,双手紧扒着尾部可以捆些行李货物的几道铁栏。
风并不剧烈,深夜的乡间土路,即使有车灯,也不能行驶太快。好在袁辅仁耐性忍性极佳,一声不吭能骑出去几小时,不发一句抱怨。
三人就这样,不知颠了多久,从土路到水泥路,柏油路,避开国道省道上的大车又去碾路边夹着碎石的草丛。
中间,还在加油站停了两次。
佟予归才知道,原来有一小部分加油站是24小时营业的。
在这里,他能活动发麻的腿,能买水上厕所。但顶起来的一块短期消不下去。
蒙面人揶揄几句,袁辅仁做势要揍人,被灵活闪过。佟予归放松极了,笑的格外畅快。
这下,扯了蒙面的“同伙”,不好意思再笑他了,盯着他不说话。袁辅仁似乎很急,刚加好了油,就皱着眉赶两人上车。
袁辅仁竟一口气骑到了惠州。
天已亮。三人就地分别。
袁辅仁带佟予归吃完早茶,坐汽车,去深圳乘机。
剩下那人不客气地点了袁辅仁20张百元大钞,收下摩托钥匙。
“冯敬舟。”
紧接着,那人笑问:“小嫂子,怎么称呼?”
袁辅仁借身高优势拍此人的平头,“要出海的人问这些干什么?平安回来再说吧。”
“佟予归。”佟连忙说,“祝你一路平安!”
这一段自我介绍并未产生多少功效,此为后话。
因为再见时,根本没人认。
游轮私人包厢里,佟予归隐约听着荷官声音耳熟,脑子转了几圈,问:“冯敬舟?”
条纹西装马甲,白衬衫上还戴着皮质袖箍的金发男人用不太地道的法语纠正:“alain.”
佟予归:“我就知道是你。上次多谢啊。”
亚洲面孔的金发男人目不斜视,法语发音更标准了些:“alain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