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岁的袁辅仁鼓励他,抱着他耐心地讲人情世故,最后安慰,有我在,搞错多少都不会有事的,我们重头再来。
25岁的袁辅仁拿出几十万的存款,和他一起买了房登记了共有人,亲着他的耳朵说,我想和你有一个家。
30岁的袁辅仁把他带到万锦,观灵,宣布这是我的爱人,然后才是,不要再试图给我介绍约会对象。
32岁的袁辅仁带他一起,动身去西安看望袁小棋家里再次动手术的母亲,向母亲,妹妹介绍了他。小棋笑着说嫂子好。
36岁的袁辅仁辞去观灵科技的职务,一身轻松,所谓的环球旅行进行一半便放下,跑去他实地考察的项目陪两个月,到处不讲道理地宣传所有权。
45岁的袁辅仁和他一起规划后半生。
60岁的袁辅仁生了点小病,躺在床上,握着手腕要他照顾才能好。
接近百岁的袁辅仁躺在洒满阳光的院中闭目养神,忽然侧头问他,现在,你能相信我能够一生和你在一起了吗?
啊……
他的眼眶成了一汪泉,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,变成一条细而长的蜿蜒的河。
还少了哪一部分?
穿过乱石密林,阴翳的绿树,鲜嫩的青苔,灰白如亲切面庞的巨岩。
22岁的袁辅仁珍惜地接过戒指,推到无名指底,亲吻羞红了脸的佟予归,说:
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。
然后承诺,我迟早会把这个换成对戒送给你的。等我。
29岁的佟予归故意在许下生日愿望时出声,袁辅仁坐在右手边,听的一清二楚。
再睁眼时,身边人说,我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,一辈子过下去。
袁辅仁捧出那盒黄金小玩意,眼中闪烁着惊喜:
我们什么时候去国外结婚?这是我早准备好送你的订婚礼物,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,或者在国内找几个朋友办一个仪式聚一下……
但这些不重要。
浅棕色的瞳温柔地与他相对,相互照应着对方自年轻至衰老的面孔。
因为,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。
佟予归有些飘飘然了,他徜徉在这个梦中,陶醉无比,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。
刺耳的闹钟及时打断念想,佟予归一把摁掉。
没多久,门被一脚踢开,银质勺敲着瓷碗边。清脆的声音惹人心烦。
佟予归把夏凉被边往上拉了拉,蒙住头。
“起不起?不起是预备在家做我的x奴吗?正好我也懒得伺候你吃饭,你自己趴在地下跪着吃,如何?”
袁辅仁倚在门边,吊儿郎当地晃着拖鞋敲着碗。开口就不是些好话,但佟予归听多免疫了,不会轻易被逗得脸红说不出话。
“起呀,就晚了3分钟嘛。”佟予归嘟囔。
“我比你早起了1小时做饭,并且中途做了四组力量训练,看了大盘,推进了一笔交易。”袁辅仁罗列的语气相当冷静。
“而且,如果不是你要求及时叫你,我早上是可以晚起2小时的。”
“给我亲一口。我就起来。”佟予归对那个梦仍有点恋恋不舍,张开双臂。
袁辅仁僵了一下,印到他唇边。停了1秒。
“我刷牙了,你没刷。”
“不想亲别扫兴。”佟予归听得火起,先是推开,回过神,偏要双手扒住袁辅仁那张过于英俊的冷脸,摁着在他嘴上反复亲,还故意哈一口气。
呵呵,再说一个没刷牙呢?
佟予归把袁辅仁的落荒而逃视作一种胜利,好心情膨胀起来,四下却是不宜放飞的无人地,让他小小失落。
上一个项目过分紧锣密鼓。但基本收尾。
新人常晓雅凑过来,“佟高工,我这几个月的实习工资,财务姐姐们怎么说?”
佟予归心虚极了,他得到的信儿是项目结了尾款,才能发放一众人等的奖金,和实习人员的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