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友和老朋友都有一种将心比心,能与他人共喜忧的奇妙能力。
他的这条通道长满了杂草,疏于清洁;想走通,连他对自己下命令都难。
偶尔,狂风大作,叶挨着叶穗挤着穗,齐刷刷低头,无可抵挡的情绪如压城黑云,才能在这一方小天地呼啸回荡。
推着他,摩西分海一样劈开他的前路,让他除却指引外无路可走,才让他得以跨越第一时间撒谎和算计自保的本能。
袁辅仁说:“对不起,骗你喜欢了一个不诚心不正直的人。”
佟予归见线条凛冽的唇轻颤,耳边却尽是嘈杂,心中发急。
短信:“你在说什么呀?好好奇。”
袁辅仁无声笑了笑,低头回:
“今日一别,不知多久之后能再相见?”
佟予归心里一动,唇间“啵”一下,随即捂住脸,却顾不得烧红的耳朵边缘。
小予,小鱼。
隔着缸吐爱心泡泡。
游来游去,在我掌心停一下吧。
袁辅仁目送绿皮车缓缓驶离,推了一下眼镜。
每一次目送,都是到了时限被迫松手,任凭捞到手没有记忆的小金鱼滑回水中。
总有一天,总有他混出头的那一天,总有足够多的钱能买断阿予余生的那一天。
佟予归躺在摇晃的中铺,入睡有些困难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胃的存在,酸味儿往嘴里泛,舌头上的味道像夏日快速腐烂的果子。
“姐姐,我们被设计成互恨吗?”
一种冰入骨髓的大恐怖沿着脊柱攀上来。
曾经冰封了他近一个月的行动能力,让他一想就哆嗦,一反刍就反胃。
佟予归大口大口地呼吸。他不能再被困住了,他要挣钱,要干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