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辅仁脸色难看依旧。
佟予归稍加思索,唇的弧度堪称拒人于千里之外,不如从耳朵根开始,迂回包抄凑近。
到了唇上,他多亲了几下,实在没办法了。
袁辅仁直起身,瞬间比盘腿没坐相的佟予归高出一大截,抱臂冷脸道:“没了吗?”
“真没了……”佟予归弱弱地说。
袁辅仁拿起纸巾揩嘴,瞪了他一眼:“不要耍小花招。”
“……那个我餐前擦过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连这都没注意到吗?”
佟予归点点头又摇摇头。
随即他又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发现。
“老公,你怎么还跪着啊?”
袁辅仁默默改为盘腿坐姿,距离瞬间拉开一大截,少了居高临下的威慑。
佟予归松了一口气。
接着,他被袁辅仁卡着腋窝提溜起来,袁辅仁在他身后坐定,才掐着大腿让他卡进怀里,贴的严严实实。
好几片肌肤贴着连着,几滴汗被肌肤压扁了黏成一片。
“久了会热。”其实此时就有点热了。
袁辅仁手够长,从床头捞来遥控器把空调调低了两度,接着准确无误飞进衣橱敞开的缝里。
佟予归摸着自己凉了一块的小臂:小气。
“又说我坏话。”
袁辅仁语气并不严厉,有种习以为常的疲惫。
佟予归心说不能瞎造口业,连着说了七八句好话才盖过去。
袁辅仁挥挥手:“继续。”
那薄薄一张纸仿佛有千斤重,审判了他,局限了他,让他担惊受怕让他不愿面对,让他以为自己不能左右自己的意志——
佟予归居然一挥手就翻过去了。
他有些不忿,一口把佟予归咬的叫唤,回脸睁圆了眼看他。
看口型,漂亮小坏蛋——现在是漂亮大坏蛋明显想骂他是狗,不得已刹车。
被他抓包个正着,就算骂过了。骂都被骂了,不做点什么简直愧对骂名。
袁辅仁一向很有我蛮夷也的自觉。
佟予归不敢再说什么,低头快翻。袁辅仁稍稍转脸,又找到了新的找茬角度。
居然撅嘴。
不是在索吻诱惑他,试图转移注意力,就是在心里偷偷埋怨他。
不能原谅。
佟予归捂着嘴唇,觉得狗男友越发不可理喻。
他费劲琢磨究竟是哪里出错,想来想去都是袁辅仁的错。
但狗咬他,他总不能回嘴咬狗一口,这种互咬是无穷无尽的,最致命的是,他还没有狗男友劲儿大,越反抗越吃亏……
“我们看下一条,看下一条!”
下一条是求佟予归好几次不肯画图,逼得他飞来现场监督。
从袁辅仁的角度来看,或许他就是纯捣乱。
但他没有非为袁辅仁着想的责任。
他也有茬可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