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是想挽留我。因为我们好了十几年,你习惯为我的小性子稍微低头,换取和平了——虽然从前的要求伤不着你,只是让你劳神费钱。今天,你想,不过就一次,虽然你会累还会伤神,但你就豁出去哄一哄我吧。”
“是不是?”
“我不是!为什么要把我描述的这么不像样子?”袁辅仁也随之嘶吼,变调的声音像挨了烧红的烙铁。
忽然,跪地之人眼眯得像受伤的野兽,毫无体面地向前一扑。
“阿予,在你心里,我是不是和27岁复合的时候相比,除了赚了更多钱,换了更大的房子,做起来更有技巧,其实没什么长进?”
哇,没什么长进。
你现在猜到了?
你现在才知道?!
佟予归破罐子破摔,“岂止……!你提复合的时候,也没比19岁有多少进步。”
全乱套了。他想,他搞砸了,不该由他来支配的。屋子和他们两个人都一片狼藉。
忽然,佟予归笑了起来。
好多不属于他的东西,曾经理直气壮放在他的衣柜里,就像待在他的身体里。
他的第一个建筑学导师说,私人空间是身体的延伸,灵魂的暂存处,我们设计时,要在有限空间内尽量保证其舒适与安全,在此施展美学的威力是次要的。
他亲手扔出的,凌乱铺开的,一眼扫去,有brooksbrothers的灰棕色阔腿裤,皱巴的红领入门级西装,经典的黑色arnami,他私心为袁辅仁买的husband粉笔条纹双排扣外套,难得的景区度假买的蓝白扎染t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