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不大不小的花篮碗,仿照一个塞满鲜花的花篮,碗边缘是高低两圈精细的瓷花,大的五颜六色形状各异,底下一小圈是雏菊狗尾草和蒲公英的小黄花,只有一处空着,可供啜饮,正下方还有一道长长的,模仿泥巴和布条补过的藤编篮裂纹。
这处裂纹的灵感,来自小学语文中两只打水的桶,有裂纹的桶漏出的水浇了一路鲜花。
佟予归对此评价是:“如果捏好的裂缝处模仿清水或天空,就更妙了。好在这样也称得上朴实可爱。”买了回来。
袁辅仁给他喂水,用的是小狗杯。
杯盖是立了一只耳,黑嘴筒的小黄狗。杯身内部是规则的圆柱,外观是一个洞口翻倒朝上,拼凑的狗窝,稻草、木板和破布垫子。
摆摊手工人说,把杯盖倒扣,耳朵不会触底磨损,叫做小狗回家。
背回这个杯子,袁辅仁说小黑眼睛像佟一样可怜委屈,让人忍不住要捡回家;佟予归说和袁一样笨笨的忠诚,像是从北方农村哪个人家小院窜出来的。
各执一词,他们仍在小狗杯的可爱上达成了一致。
“不要小狗吗?”袁辅仁讨好地蹲着身子,掀了掀杯盖,“好小狗想嘴对嘴给你喂水。”
真是做情侣做小狗都精彩。
“不要小狗喂水,脏。”佟予归没醒明白,自顾自说。
“要小狗亲亲脸。”
“只亲脸吗?”黑暗中,温和磁性的声音格外清晰,有种奇异的诱导性。但他大脑很空,调动不起来。
佟予归使劲想了想,思维像站在水上球内部,光滑,一动就摔,什么也摸不着。
灵光一现。
袁小棋带他摸过狗头,玩过小狗,白色一团,被叫做“小熊”,煞是可爱,会在新家地板上哒哒哒的跑和滑倒。
那又是谁?
袁辅仁的妹妹,她结婚时他去随过礼的。
他知道怎么逗狗了。
“那再闻一闻脚,亲亲小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