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湿手推了推眼镜,佟予归腿上过电一样一抽一抽,扯着他的遗留一阵一阵流出。
缸中人身下积了些调试温度放的薄薄一层清水,白色挂在肌肤边缓慢释出,一点点扩散、稀释。
半清不浊的水流过袁辅仁的脚面。
他动了动大脚趾,戳上白而软的大腿。
不妨再次涂成粉色。
间杂几道红色指印的那种。
他喉结动了动,一时不察,略高的水温先后烫得佟予归和他一个哆嗦。
烫得一缩一放,水上又多浮一小股白,随即又和水相互稀释成微浊。
袁辅仁干脆一脚踏上两丘中间,向水中压了压,让扩开的旱洞整个浸在水中。
可惜,挂上的白霜似乎已穷尽,没有更多他渴望的景象化开。
袁辅仁收回脚,在浴室地面上半蹲下,一指探索深挖,果不其然,又带出些吸在深处不肯放的。
温度正好的水一层一层漫过,迅速冲开白色,了无影踪。
袁辅仁失望地擦擦手,忽然意识到:
佟予归半个身子都泡在化着他污浊的热水中。
掉了汗,冲了灰,却裹了别的浑浊。
袁辅仁狠掐掌心,阻止自己沿着这事想下去。
克制,克制。
他想起车内换的几个姿势,寻思着会使肩颈腰背哪几处发痛,沿着后腰和着热水向上按去。
佟予归酸疼久了,尖着嗓子舒舒服服叫了几声,无意识鼓励道:“老公,继续。”
袁辅仁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“怎么叫你舒服?”
白瓷浴缸白身子,近乎清澈透底的水没到肩胛骨,湿了半截的黑发在水中一晃一晃。佟予归本来半张朱口,进了些脏了的热水到嘴里,喉结一动咽下,便鼓着腮帮子闭上。
袁辅仁又问两遍,按摩不停。
佟予归没再回答,配合着塌腰抬背晃脖子,一副享受的派头。
袁辅仁有些泄气。但憋了这么久,好容易解了两回渴,也算不虚此行。
他收拾心思,强迫将注意力集中到背过的经络图,咬着舌尖一个个念出单调的名词。
风池,大椎,肩井……
忽然,佟予归爆了两句粗口。袁辅仁手上轻了些力气,眯眼,留神细听。
佟予归骂他不像男人。
他下手一重,手下人又哼哼唧唧说寂寞,甜腻得像双倍糖的木薯糖水,可怜又浮夸。
那一股气再次下行了。
作用很快,他按摩时蹭到了。谁想到,佟予归在水下醉着也如此敏锐?
身子在水中一挺,推开一浪几波。
袁辅仁装也不装了,动作一顿,将软手软脚的躯体从浴缸中拎出,一把暴起推到贴瓷墙面上。
贴砖是佟予归拍板的,上白下青,中间箍一道惊艳的金丝回纹腰线。墙面的冷白衬得肌肤的肉粉格外生动,袁辅仁一手摁着人,一手却忍不住自腰以下游走。
佟予归又骂他,他倒觉得有趣,指尖一笔一划地胡乱写字,写的是自己的名。
袁辅仁恨不得烙在上面,显示自己的专属权威,可惜佟予归过于怕疼,又不是真心喜爱做m,只是为他勉强为之。不过,阿予为了他而勉强自己,细品起来也颇有风味。
漂亮小猫忽然转头,一双眼半睁半闭,湿漉漉的睫毛蝴蝶翅膀一样的颤。
佟予归:你说要勉强什么?
袁辅仁松开手,下意识捂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