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不求摆了摆手:“再看看。”
导游袁辅仁终于把人引到最后一站,开始站在饭桌边介绍迟不求大学时耍帅的行径。
许小白大气也不敢喘。
憋笑憋的很辛苦。
迟不求一拍桌。
“你过分了吧?!”
袁辅仁瞥一眼他,不理睬。
佟予归本来不想笑的。
但被袁辅仁莫名其妙到,从进门开始笑了许多下。
迟不求嘟囔:“我招谁惹谁了……”
他只是好端端吃着饭,就有人破门而入,像漏了的筛子一样源源不断讲他的黑历史。
他颇有气势的猛然站起,清了清嗓子,预备也讲讲袁辅仁的。
忽然发现,他知道的那些,大半都让许小白转达过去了。
6只眼睛的注视下,迟总讪讪坐下。
他有什么错?他只是太助人为乐了。
佟予归线上咨询,许小白再拱到他怀里求一求他,他就乐呵呵把一竹筒豆子倒出来了。
偏偏袁辅仁又投来挑衅的目光。
有一件漏的。迟不求想起来了。
“有一天,袁哥出完差,提着公文包精神恍惚回来了,第二天却拉着我喝酒,说要庆祝他升职。”
泛黄的草坪,光洁的石凳。
“是在这里吗?”佟予归比划了一下。
袁辅仁似乎又回到了头顶烈日的那一天。
他松了松领口,咽了口唾沫。
“更往右一点……对,往右再近一点。”
“没法再近了。”
一只小腊肠犬趴在茂盛的草上,一有人来,用鼻子去顶漂亮男人的裤腿。
佟予归笑了:“好痒。”
佟予归蹲下身,摸着狗耳朵:“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呀?”
狗主人一手握着绳,坐在石凳上刷手机,见此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短信来了。
正式男友袁辅仁:“我是你家的大宝贝。”
正式男友袁辅仁:“我记得很清楚,就在狗趴的那个位置。”
是李苛坠楼摔出脑浆的现场。
把投机当饭吃的人没什么可同情的,玩弄感情玩崩的人更是。
但袁辅仁忘不了刚上楼还没交差,就被赶去指认的那个下午。
袁辅仁声音变得奇怪,像是从瘪掉的番茄酱袋子里挤出来的。
“其实他死不足惜。”
佟予归点点头,摸摸袁辅仁的脸。
“但是……”
深重的抽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