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大概在说废话,如果不需要接机的话,为什么要告知她呢?
裴温瑾有些怅然,她坐在付苏床上,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北极狼玩偶。
她透过静谧的月光,朝窗外望去,簌簌落影流经眼底,大雪纷飞,仿佛见证某个星球的陨落。
“你那边下雪了吗?”裴温瑾小声问。
她听见付苏呼吸一顿,她语气还是那样温柔,她眼底浮起付苏清雪似的脸庞,声音飘盈似窗外飞雪。
“没有。”
“这里季节大概算是北方的,”她又顿了顿,缓慢吐出:“深秋。”
裴温瑾惊觉。
原来她一开始设想的恢复如初,根本就不存在,根本不可能实现。
因为十二月的港岛,没有雪。
第二天下午五点多落地,付苏刚下飞机就接到律所电话,说是有人来找她。
对方并未表明身份,只说要找付律师。
付苏拉紧外套,首都天地一片银装素裹,干净洁白。
她们走过廊桥,去托运点拿上行李,朝出站口走,下了扶梯,通过闸机,人声便热闹起来。
有人从她身后飞奔向前,行李箱咕噜咕噜像长了四条腿。
女生将手一撒,长了腿的四方盒子继续往前跑,她兴高采烈扑过去,跳到比她高半脑袋、身穿长款黑色羽绒服的女生身上,两人抱着,转了个圈,笑声明媚。
手机突然震动,弹出一条消息,付苏脚步放缓。
是裴温瑾,在微信上又问她,要不要来接。
付苏咬了咬下唇内侧,仍是拒绝了。
她想,何必来接呢,让两个人都痛苦。
手机揣回兜,她拉着行李箱,抬头看指示牌,要去坐地铁。
“付苏,你去律所吧,我顺路送你。”
司温妤两步追上付苏,绕到她面前,眼底冒火:“昨天刚发完烧,今天就不认人了是不!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!”
“你回家吧,我坐地铁。”
“你说你买了车有什么用,你天天放车库里都不开!”
付苏淡淡抿嘴:“撑门面。”
“滚蛋,你连面子都不给你撑个鬼的门面!”
“你必须跟我走!”
“白悦!你俩把付苏的箱子拎上,我看她还跑不跑得了。”
司温妤二话不说扯过付苏,拽着她往停车场走。
“松开,我自己走。”付苏无奈叹气。
“不松。”
“我是女同。”
“闭嘴,你个恋爱脑。”
“坐地铁不慢啊,我开车送你,人家还等着你呢,你好意思让人家等那么久,特地来找你的!”
“现在下班高峰,堵车……”
“要我说啊,你现在这么难受,赶快和她结束吧,世界上好女人多的是,何必……”
“司温妤。”付苏沉下脸。
“啧,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”
首都机场那么大,有人躲在角落看她们,也不会被注意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