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温瑾想说不冷,可她一抬眸,看到付苏鸦黑的瞳孔,那里盛了一个小小的她,漂亮且风情。
她瞳孔倏地颤了颤。
如果说,她不希望付苏被别人瞧去,那么她呢?
付苏会不会同样不希望自己被别人瞧去,如果,付苏不愿意,但她只是不说,只是嘴硬……
想起“肚兜”事件,想起崔砚口中,名为“满足”的命题。
她改主意,说:“冷。”
“可是我没有带外套。”
裴温瑾用依赖的眼神看付苏,娇嗔地嘟起嘴巴,摸摸自己手臂,仿佛她真的很冷。
付苏掖下唇角,打开自己的柜子,拿出一件咖色皮衣,递给她,下一刻却又往回收:“稍微有点厚。”
“没事!”
裴温瑾迫不及待夺过,两条粉藕的手臂穿进袖子,手一扬,将一头茂密似海藻的卷发拨出来,她晃晃下巴,卷发自然散开。
“嘿嘿,刚好合适!”
“颜色搭配也很有感觉!”
她站在全身镜前扭腰,付苏暗戳戳翘起唇角,然后面无表情,冷淡地给她理领口,“我去找老板拿些东西,你先出去,自助区那边有蛋糕和冷餐。”
“那你要先来找我。”
裴温瑾抓住她领带,用力一拽,倾身吻上去。
很霸道。
她退下来,付苏抿唇,看她微眯双眸,单手用拇指擦嘴角,抹去溢出斑驳的口红,正红色的唇一抿,动作性.//感妩媚,气场很足。
付苏挪开眼,咽了咽喉咙。
待裴温瑾离开更衣室,付苏却没去找老板,而是翻出一件马甲,一件条纹围裙,这寻常是侍应生的打扮,调酒师不需要。
她又从缝纫盒中找出裁缝剪,翻开裤腿,比划两下。
找准位置,毫不犹豫拆线。
裴温瑾一从更衣室出来,便被cooljazz的优雅与松弛包裹,背景音乐是billevans的《waltzfordebby》,灯光柔和,冰块碰撞发出轻微脆响,职业精英们三俩成群,推杯换盏。
“裴总,”有位男士朝她走来,手里端着葫芦杯,头抹得油亮。
裴温瑾应声望去,不认识,没兴趣,还是点点头。
她今晚的妆造很有威严,描锋利眉眼,眼尾微微下压,古典绿长裙高贵而神圣不可侵犯。
男人咽咽口水,撑起笑容,寻找话题:“裴总,今晚的梅斯卡尔酒不错,据说是用特定产地的龙舌兰制作而成,火山赋予独特的烟熏味,搭配橙角和虫盐很不错,您可以试一试。”
“哦,”裴温瑾随意点头,随后左右四顾,看到什么,眼睛一亮,轻轻拎起裙摆,说:“我不喜欢烟熏味。”
毫不给面子。
她因着家世,骨子里其实很傲,只是平常不显,也乐得与人和善。
但今天她就是不想给这男的好脸色,要问为什么的话……
裴温瑾转动眼珠,思考了一下,然后拿起夹子,给自己夹一块奶油松饼,放到复古花纹瓷盘中。
“心情不好?”
崔砚抱住手臂,挑挑眉毛。
“没有。”裴温瑾又夹一块慕斯蛋糕,然后对崔砚弯弯眼睛,语气轻快:“就是那头发有点油腻到我了。”
她毫无顾忌,吐下舌头,崔砚挑起唇角,笑了下。
“你就穿成这样来啊?”
裴温瑾看她身上的工字背心和工装裤,乌发干练高高束在脑后。
崔家大少小姐,特立独行的代表。
“没换。”她拨下发尾,很随意:“刚从展区那边回来,下周博物馆要进一批最近淘出来的古董物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