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主动让这场悲哀继续延伸下去。令悲哀变成别的,变成莫名其妙的东西,总归不再是悲哀,被藏在自己也找不到的心脏深处。
裴温瑾呼吸一滞,刚张开嘴要说什么,付苏径直吻上来,用乞求而渴望的语气,眼神也是,她用湿濡的气音说:“继续。”
继续。
继续吧。
她不会再痛苦裴温瑾触碰到的只是她的身体,而不是她的灵魂。
她想要裴温瑾永远做她自己,永远得偿所愿。
明明从一开始,她也只是奢望裴温瑾的光能照在她身上,她想为自己放纵一次,想心如死灰一次,好断了自己的欲念。
可,怎么她却开始乞求更多了呢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付苏,张嘴说啊,可以要更多的[爆哭]
最近真的要忙疯了,码字+备考+计算机毕设,正在手搓项目[捂脸笑哭]争取不断更[抱拳]
真的,别锁了,再删我想要的心理变化都要删没了[白眼]应该没有语句不通顺吧,我真没招了[白眼][白眼][白眼]
第38章 秋末初冬
她们一整个晚秋都在欢爱。
在窗边, 掌心摁在玻璃上,看光秃的枝杈,深黄的梧桐枫叶落满一地, 又在细细喘息中,在呵出的蒙蒙水雾中, 看远处公园, 小小的, 身穿橘黄色坎肩的环卫人员拿着长长的扫帚, 一下一下,簌簌沙沙, 扬起秋意。
她撑不住得垂下脖子, 又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托起来, 鼻梁被架上一副眼镜, 她隔着眼镜,仰头与她接吻,身体又开始失控,变成飘荡在秋色中的一片枫叶。
这个秋天很漫长, 被困在毛茸茸的沙发里,她们窝在一起,搭着对方脚尖, 脚趾碰一碰,抓一抓,看《晚秋》,看一个悲伤又文艺的故事, 看两个破碎又孤独的灵魂相遇一场。
屋内亮一盏落地灯, 影影绰绰, 电影同是秋天的清寂, 光落在她们脸上,真难分辨悲凉情态到底是真是假。
他对安娜说:“等你出来时我会在这里等你。”(注1)
裴温瑾哭得稀里哗啦,她泪点好低,共情能力好强,看什么都会哭。
付苏抽纸给她擦脸。
裴温瑾转过水汽朦胧的漂亮眼睛,问付苏:“你会离开我吗?”
付苏神情冷冷淡淡,猜测她只是被电影的情绪影响,才会问出这种话。
谁又真的离不开谁?更何况是她裴温瑾。
付苏安宁地笑,温顺地摇了摇头,裴温瑾捧着她下巴,和她呼吸交缠,可怜又霸道地说:“不许离开我。”
不等电影结束,她们继续做.//爱。
裴温瑾喜欢在阳台上,和她接一个满是橙子与烟草味的吻。
付苏大多数会躲开,不愿让她沾上坏习惯。
裴温瑾不满,伸手夺走她的烟,咬到嘴里,又会被付苏一把拿回,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摇摇头说,不行。
但她会偷偷拿走付苏的烟,偷偷用她昂贵得要死的都彭朗声打火机,她喜欢那声清脆的“叮”。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,得意地点燃,然后叼到嘴里,猛吸一口,再被呛到咳嗽,她不愿松口,咬着烟嘴,憋到脸发红。
好容易被付苏发现。
裴温瑾免不了一顿撒娇耍泼,又嘟起嘴巴去亲她,付苏特别好哄,她才不会真的生她气不理她,她亲一亲,摸一摸,付苏就软得不成样子,然后小猫一样斜楞她一眼。她叹气,又用眼神叹气,温言细语对裴温瑾讲:“吸烟有害身体健康。”
她好乖巧地应下,然后再次趁付苏不注意,偷偷点烟,被发现态度也极其嚣张,瞪着眼睛呲牙咧嘴。
“你还抽呢,不许说我!”
付苏拗不过她,只是将所有烟扔掉,打火机锁进抽屉里。
可裴温瑾又缠着她,变成被丢掉的小狗,缩在她怀里,抱着她腰,脑袋埋在胸口闷声说:“我也想喜欢你喜欢的味道。”
付苏摸摸她脑袋,在心底玩笑她是一只蠢兮兮的小狗。
明明是我喜欢你的气味。
隔天,付苏买回来一包普洱茶饼,拉着裴温瑾坐在书房的沙发上,静静地泡一壶茶,看沸水冲入盖碗,茶叶翻滚又慢慢沉下,热气与陈香一同氤氲。
裴温瑾隔着水雾看付苏,她睫毛湿茸茸的,一缕一缕,她也如这普洱茶一般,陈旧又宁静,像一座稳不动的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