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付苏几乎无意识地慌了神。
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脱了,她仅穿着贴身的薄衣,不自在地站在原地,冲门外说:“进来吧。”
在察觉到门打开的瞬间,付苏闭上眼,似乎这样时间流逝会快一点。
她感受到有人靠近,软尺在手中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是摩挲皮肤纹理。
冰凉的软尺贴上她肩膀,付苏下意识打哆嗦,煎熬地抿紧嘴。
忽然,一道轻盈的笑声荡在耳边,她的肩膀被柔软的手心握住,用力捏了捏,像捏住付苏的心脏。
“苏苏,放松一点,不然尺寸不准的。”
付苏唰一下睁开眼,透过镜子看向站在身后的人,她们的视线在镜中交叠,停顿了几秒,那几秒的间隙中,似乎滋生出别的情愫……
裴温瑾眼睛蓦然一弯,付苏偏头错开了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……”
付苏语气缓慢,也听不出她到底情不情愿。
裴温瑾叹气,无奈笑着说:“你这么嘴硬,为什么不和我说你不想让别人量体呢?”
付苏想挣扎一下,她没裴温瑾说得那么矫情: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就没有吧。”
裴温瑾低下头,勾弄着软尺,语气漫不经心,付苏抿下唇,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两人各自安静片刻,还是付苏先开口:“继续量吧。”
“噢,好。”
裴温瑾双手握住软尺,两手朝相反方向抻了抻,弹响空气。
她的手法很专业,她为自己量肩宽,量臂长,她轻轻眯起眼,狭长而深邃的眼里是不容打乱的严谨认真。
又是付苏没见过的裴温瑾。
此时的她像掌舵手,她操控着船只在呼啸的狂风海浪中航行,锐利而坚决的眼里只有目标,再无其它。
哈呼
付苏极轻地吸了口空气,她只悄悄地,小心翼翼地吸。
因为裴温瑾正在给她量胸围。
付苏咽下口水,听着那沉重而黏稠的一声,“咕咚。”
确实,她对别人的触碰几乎讨厌到了极端的地步。
碰触意味着越界,意味着边界和领地的侵略。
但凡是第一次见面便来触碰她的人,就算是出于友善,也会立即在付苏心里打上一个叉。
她的边界感树立分明,明知不该却仍来犯者,不容分说。
可当软尺裹住她时,付苏下巴瞬间起了一层小栗子,耳根也不动声色地热了。
她手指蹭蹭大腿,瞟了裴温瑾一眼。
没有被冒犯的烦躁。
只有那天清晨,在她身上寻宝似的手指。
又软又热。
付苏感受着身体的变化,脸也红了。
她用喟叹的声音闭上眼,随后听到了裴温瑾略微急促的绵绵呼吸声。
直到那双手从她身上离开,付苏吸进肺中的新鲜空气,才以另一种温度吐出来。
“苏苏,好了,可以穿衣服了……”
裴温瑾背过身,整理数据,付苏听着她不稳的嗓子,只能瞧见她红通通的耳廓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,转过身开始穿衣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