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冬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才会答应早露的随口胡言,这个女人总是这样,无视双耳机划出的禁止交谈域,无理强硬地捅破她的生人勿近墙,拉着她说些既无营养也无意义的闲谈,顺带着惹怒她。
没错,贵族出身的她总是懂得很多,红茶也好咖啡也罢,衣着佳肴音乐政治历史哲学,包括做爱。该死,她谈论这个就跟谈论吃饭一样平常,脸不红心不跳,也不让人觉得下流。
就只是会让凛冬脸红心跳满脑子下流画面。
但要是在这家伙面前持不住一如往常的冷静漠然,就是GAMEOVER,这是凛冬给自己定的游戏规则,大体和考试的时候默默记着ABCD哪个更多哪个就获得胜利的脑内剧场一个样,这是凛冬对早露的聊天场胜负。
这个游戏只会在凛冬的头脑中进行,绝不会影响现实──她曾这么坚信,ABCD的胜负从没让她的考试更高或更低,但在67负-60胜的这一次谈话,她着急了,她不要这么狼狈的被拉开差距,她想让这个端坐得体的大小姐也动摇得绷不住表情,只能捂着脸匆匆离去,最终败在她的脑内终局战上。
“你知道嘛,自慰对于男性和女性都是重要的维持身心健康的行为呢。一个健康的青少年,适当的自慰频率在1-3天,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。索妮娅妳有试过嘛?”
凛冬差点没绷住乌萨斯国骂出口。
“……不干你事。”
忍耐,索妮娅,忍耐,不要着她的道。
“我倒是做不大起来呢,毕竟一天下来最糟糕的时候就是躺下要睡的时候,虽说罗德岛的寝室还算不错,但终究还是一种陌生的气味。”
这一点凛冬也赞同,气味是独属于罗德岛的气味,在这里不会有家里的味道,也染不上自己的味道。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入侵你压迫你,无时无刻不强调你已身在远方,一个远离家的地方。而睡眠本身就是折磨,头脑抗拒着它,身体却叫嚣着需要,她恨不得把头砍下来,就让身体睡着,让精神永不入眠。
“这其实对身体……对心理也不大好。以前和……啊,听一些大人聊天的时候,在罗德岛也有听闻一些干员,会尝试SM之类的情趣,这样更容易兴奋起来,也更舒服。”
“S……M是啥?”
早露微微地笑了笑,朝她坐近了一点,稍稍压着声音道:“就是施虐倾向与受虐倾向人享受结合的方式。施虐者享受施虐过程,受虐者享受受虐过程,两个人就通过适量的伤害和痛苦来达到高潮。”
“没懂。”从一个不理解的词分裂成了多个不理解的词。
“嗯……大体就是一方让另一方打她,然后她就感到兴奋了……的做爱方式?”
“还有这样的人,怎么,你也想让人打你然后……兴奋啥的,来保持身心健康?”这也太扯了,凛冬暗自吐槽。但随即她就看到早露微微侧头,摆出一幅认真考虑的模样,这反倒让凛冬坐立不安起来,直觉告诉她早露又要说出一些石破天惊的话,而她会因此悲惨地输掉这一次的聊天脑内局。
“如果我说我想,索妮娅会帮我嘛?会打我嘛?”早露抬眼,用清澈地眼神缠绕住了凛冬,她动弹不得,无处可躲,在大脑当机的瞬间,无谓的胜负欲突然占据了身体,控制了她的嘴巴。
“会啊。”
对面如她所愿的露出了惊讶的神情,甚至立刻向她确认了回答。而凛冬顺着台阶就一直下,大脑嗡嗡的直到她听见早露说了今天两个字。
这一局绝对算不上胜利,撑死也就是个平局,而她为此付出了一个过于惨痛的代价。
她算是答应和早露上床吗?她怎么会就答应了呢?她甚至根本搞不懂那个SM的东西,打她,要怎么打?战斗那样打那早露挨不了几拳就得去医疗部,这不合理。而今天下午恰好有剿灭任务,打完回来估计晚餐都吃不上,只能去问古米要宵夜,吃完打理完估约就10点了,紧接着早露估计就会发出邀约了。
她几乎不会有时间做任何准备,心理也好身体也好,这就是这个混蛋打的如意算盘嘛,邀请她,然后看她笑话。凛冬愤愤地磨了磨后槽牙,我可不会毫无防备地进你的圈套,等着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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