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娘带给我的。
她是我的孕育者,她也给了我无尽的底气。
所以,我想送她一份礼物。
我想改姓。
沈知霜。
这个姓氏为什么没有传承者?
我和两个哥哥,都跟了父亲姓李。
我知道,姓氏代表着家族的归属,我更清楚,这个时代的女子从来都没有将姓氏“占为己有”的权力。
哪怕我的娘亲那样的出色,她的孩子们仍旧跟她不是一个姓氏。
我知道背后的原因,更清楚这样的主流认知,以我之力,还难以撼动。
可是,我可以从自己这里改。
我已长大成人,我希望延续母亲的一切,让她被历史记住。
包括她的姓氏。
我想姓沈。
我告诉娘自己想要改姓的事。
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娘眼里不可忽视的光芒。
她很高兴,她真的很高兴。
她思考了一会儿,告诉我,让我自己决定,要是我真决定好了,她不会反对。
而那个时候,爹也在她的身旁。
我同样对爹说,自己想要改掉姓氏,想要随着母亲姓。
其实我知道,作为曾经的公主殿下,我要是想改掉一个姓氏,其中很容易就衍生出很多的矛盾,很多无法言说的暗流。
可是,当我把改姓这件事单纯认定为这是一种纠正,一种对我自我认知的肯定,一份送给母亲的礼物,那么这一切也就没有那么难了。
真要说改姓,还能有多难呢?
就是换一个称呼而已。
只要我的母亲愿意,哪怕父亲不愿意,我也会改的。
没有人说姓氏改了,我就不会孝敬我的父亲。
“所以,一个姓氏也没那么要紧,对吧?”
我就看着父亲的眼睛,问他。
父亲很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。
他的脸上出现很复杂的表情。
有抵触,有挣扎。
但是,最终他还是点头了。
“你要是想跟你母亲姓,那就跟吧。反正我不是为你们破例一次了,但你要让你的孩子也要姓沈。”他这样说。
我点头,当然了。
娘告诉我,姓氏传承到她的那里,就是她自己的了。
而我继承了她的姓氏,我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孩子姓什么。
这还用说,那肯定是随我姓。
多正常的一件事。
改完姓氏之后,我感觉自己是身上的一道枷锁被解开了。
后来,过去了很多年,到了我自己生孩子的时候,我没有食言,仍旧让我的女儿姓沈。